车中行已经在镇上做了将近三十年的大夫,虽说算不上活死人肉白骨的绝世名医,但好歹这三十余年从未医死过人,寻常百姓有个什么头疼脑热更是药到病除,是以在十里八乡颇有几分名声。
后来车中行一咬牙,押上全部积蓄,在这边陲小镇开了一家医馆,没想到坐堂诊病未收着多少诊金,收售生药倒是一不小心赚的盆满钵盈。
概因此镇恰巧坐落于十万大山附近,无数采药客经由此镇入山寻宝,若是偶遇什么天材地宝当然是带回大城以觅高价。但是天材地宝何等稀有,多数时候还是尽数寻些平常医用的药材,即使有些麝香、人参、首乌之类,虽然珍贵,却也不耐烦带携,许多采药客便索性在车中行处换成银两,倒也省事省力。
车中行再将生药贩至南疆几处高城大埠,利润丰厚的很,如此几年下来,家境越发殷实,又在镇上开了客栈酒店。虽然车中行每日依旧坐堂行医,却隐隐已然是镇子上的头面人物。
这一日车中行却没去医馆中坐堂,反而到酒楼中大排筵宴。一楼的流水席铺张开来,无论认识与否,都可到席上大快朵颐。
车中行在二楼的雅间陪着乡老和官差等一干人等,酒过三巡之后,内中一人满面红光的起身敬酒道:“往日便觉得车老板的千金钟灵毓秀,不想竟然有这等造化,恭喜你啦车老板!”
车中行得意笑道:“哈哈,我这女儿哪算的上什么钟灵毓秀,只是有那么几分乖巧,偶的仙人青目而已,哈哈,喝酒。”
原来那蚕庄庄主黄彩云三日前便带携弟子来至此处,她此行本是为了震慑宵小,也不用避讳行藏,索性将自己炼制的一件彩云殿祭了出来。这彩云殿乃是黄彩云收集晚霞炼制而成的宫殿一样的法器,远看便是一朵彩云一般,内里走廊居室却是一样不缺,虽然不能御敌,却是一处极为合适的居处。
黄彩云顺手便把这彩云殿悬在镇子上空,自是为了少受凡俗之人的搅扰。但对于这小镇上的村民而言,这好大一片云彩停在半空,更能隐隐绰绰望见几位仙子居于云中,直与真仙无异。甚至有那蠢夫愚妇都在这云彩之下设香祭拜,求些福佑。
说来也是车莉莉运道好,这黄彩云带来的一众女弟子中恰有一人染病,又无趁手药材,就近便到车中行开的杏林堂中诊病问药。车莉莉服侍这女弟子煎汤服药,二人想谈甚欢,竟由她引介,得了黄彩云的青目,不三日便应允将她收为弟子。这么一来镇中之人当然无不羡慕哄传,车中行更是喜出望外,又听闻寻常人家往往遇到这等仙缘,都要宴请宾朋,称为升仙之宴,这才不吝银钱,摆下这流水席宴请乡里。
车中行一边与众人劝酒,心下得意至极道:“哼哼,我虽然只有这么一个闺女,却比别家十个八个儿子加起来都要争气,将来定能许个有权有势的富贵人家,那穷酸老道的傻徒儿哪能配得上我闺女,再敢到我店里来勾勾搭搭,老夫一定把他的腿打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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