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人人都是这样,那这天下当真是开万世太平。”
“所以,这只能是一个过于美好的愿望罢了。说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是为天数?我认为是在人心。人心久安则动,动而致乱,乱则思定,定而致安。人心难定,何以为天地立心?何以为生民立命?何以为往圣继绝学?何以为万世开太平?且这天下不过是一些人的棋盘,是你方唱罢我登台的剧台。谁都想为自家开万世太平,可悲的是这天下众生。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师傅,你说这些我都不明白,但我不希望自己苦,也不愿意别人苦。”
“那你打算怎么做呢?”文庭山拍了拍石头的肩膀。
“我不知道,这些问题太难了。”
“你不知道也好,省的这些烦心。”文庭山望着眼前依稀矗立的城墙喃喃轻吟:
“古城风雷下重楼,江山云雨入穷秋。金銮殿上呼万岁,白骨冢下凝一眸。一眼难及家国事,万人易书春秋功。天地无情兵四起,帝王有意叹一休。”
“师傅,这几句又是什么意思啊?”石头抓破脑袋也想不通,师傅今天的这些言语,直感觉很怪,仿佛不是之前的师傅了。
“石头哥,庭山伯伯是说,如今强敌环伺,虎视眈眈,这江山就快不保了。还有人在金銮殿上享受着万人朝拜,齐呼万岁,却不想这一声‘万岁’是由多少生命换来的。他一人做了天下的主人,可天下这么大,一人之力又如何看得清这天下里里外外这么多问题。清关还难断家务事呢,况且高居庙堂,更不知江湖之远。再有一帮谄媚之徒在身边为他歌功颂德。待到这江山干戈四起得时候,他纵使有心也无力回天了。庭山伯伯,我说得对不对啊?”文庭山微笑着点了点头。
“师傅,您是说,为君者当居安思危,谨记江山得来不易;又当亲贤臣,远小人,才能永保疆土吗?”
“不,我是在想,这天下没有人能活万岁吧,既然如此,又怎么会由一人登上龙庭成帝王这么荒唐的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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