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后,我找来沃夫·阿特拉,向他宣布了我们的处理方案。他一言不发的听完,方才说道:“各位胸怀宽广,都是了不起的英雄。这种对待敌人的态度,在我们家乡那里是没有的。我们只知道强者才能生存,弱者只会被灭族。上次在凤凰城,我被白衣凤凰义释,本当知恩图报,谁知竟不能保全其性命,说来实在惭愧。各位即便是杀我泄愤,在下也决没有半句怨言。”我淡淡的说道:“人与人不同。如果是为了和平而来,那就是大荒东洲的朋友,我们自会好生相待。如果是为了侵略而来,对不起,大荒东洲即使战至最后一人,也会与尔等誓死相搏!我今日放你回去,请给你们那片土地的统治者带个话:他要的东西就在我身上。要想得到它,到中土去找我吧。本人随时恭候!”我这么说自有道理,怕的是将来我们离开大荒东洲之后,敌人再来找麻烦。如果他们真要到中土找我,那可是隔着千山万水,大队人马根本不可能去得。
沃夫·阿特拉说道:“在下一定将话带到。我这里还有个不情之请:处女地据点的头目怀尔,是个爱好和平之人。他之所以不肯到狼堡那里去,就是不想杀戮无辜之人,因此一直留在最后方。希望大帅能够将他一块儿放了。”我还是淡淡的说道:“这个我会去了解。我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决不会放过一个坏蛋。”
沃夫·阿特拉走后,我马上安排人到那些苦役和女奴中采集信息,以便给战俘分类。果然听说怀尔心肠还不错,从来不虐待这里的原住民。打听清楚之后,我单独叫这个怀尔来谈谈。
怀尔果然谈吐不凡。当我们谈及那些女奴和孩子时,他对我说道:“这些女人和孩子,大帅可以咨询一下她们本人。如果有愿意跟我们走的,我担保她们将来绝不会受到虐待。至于那些孩子,最好还是跟自己的家人留在一起,这样他们才会生活幸福。”
我同意他的观点。当问起有没有其他要求时,他默然半晌,才诚恳的说道:“我们生活的那块大陆,遵循着严格的等级制度,大多数人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我刚才跟大帅担保好好照顾那些女人和孩子,也只能是尽力而为。因为我们狼人一族,是属于较底层的。那里最高层的人类属于神级,只有寥寥数人,然而他们个个都是权势熏天。其次是巫师一级的,就像黑袍巫师塞尔一样,你是领教过的。他们是神级人物的耳目和代言人,虽然人数也不算太多,却是遍布整个大陆。第三级的是贵族,像阿特拉氏就属于这一级,他们代表神级人物执行实际统治,都城和各地的长官大都由他们担任。我们狼人和其他部族是属于平民级的,位列第四级。最苦的是那些兽人级的,他们处于社会的最底层,所有的脏活、苦活和累活都由他们来干,连最基本的权利和尊严都没有。那些高级别的人从来不把我们当人看。在他们眼中,我们只是一群会说话的牲口。就拿这次远征大荒东洲来说,既然选定了狼人一族,我们就只有听命的份儿。那些不愿来的,领头的全被杀光了,从属都被罚到最底层做苦力了。”我倒吸了一口气,说道:“原来是这样。然而你们就这样败退回去,不怕受责罚吗?”怀尔苦笑道:“希望不会。负责管理军务的,是沃夫·阿特拉将军的父亲,他本人还算开明。只要沃夫将军从中斡旋,应该不会为难我们这些下层战斗人员。大帅刚才问起要求,让我知道您真是一个心胸开阔之人。在下别无所求,只希望大帅将来有时间,务必到我们大陆一行。我相信,您的到来,必定会给当地带来和平!”
我拍着他的肩膀说道:“我肯定会去的。这不是一句空话,而是一句承诺!”
经过我们的挑选,大约有两百多战俘可以无罪释放。另外还有一百多罪行较轻的,经过体罚之后也开释了。剩下的三、四百人属于恶行昭著的,将被押往神龙城公决。
沃夫·阿特拉亦非常人,他请求临行之前,到伊洛萨姆娜灵前拜祭。我自然答应了他。我们来到灵坛处,沃夫·阿特拉带着一众狼人俯首跪拜,居然也流泪不已。这里面大多是在凤凰城被她释放的人。看着这些原来的敌人都在白衣凤凰灵前落泪,我的心灵受到了极大的震撼。我这时才明白什么叫大爱无边。哭声最大的自然是那些女奴。她们一来感激伊洛萨姆娜的救命之恩,二来今天就要离开家乡,自然是心绪难平。
祭奠完毕,我和华光等人来到码头上,给沃夫·阿特拉和怀尔送行。半数以上的女奴和大多数孩子都愿意随行,我爽快的答应了她们。大船顺着河水一路南去,甲板上的沃夫和怀尔还在拼命的跟我挥手。
没走的还有一百多女奴和几十个孩子,她们自愿留在小西城,不肯再回自己的故乡去。我嘱咐白人虎好生看护她们,不允许有半点儿伤害。
伊洛魁也自愿留在小西城。毕竟这里还有很多受伤的战士需要看护,须待他们伤好之后才能踏上回程。另外就是东剿的任务还在进行,仍需一个精通医术的梵天在此留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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