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九阴见我认错,更是放胆说开了:“攻下拐角据点之后,阿帕切硬是抢去我的前锋位置,而你却听之任之。这样一来,他有机会多次立下大功,扬名立万。你可否考虑过我的感受?”我更是无语。我的确不能只考虑他的感受,而是要考虑战场上的全局。当时或许是有一些补救的办法,譬如说可以让他带队主攻小西城,而不是派阿帕切等等,只是我没有用心去想罢了。华光忙替我解释道:“当时传龙大病初愈,思路尚不清晰。九阴兄自是知晓的,这一节就算过去吧。”
烛九阴叹道:“既然过去了,我自然不放在心上。可是他品行无端,多次在军中与诸多梵天女子调笑,只当大家是瞎子吗?如果众军士皆如此效法,我等该如何约束军纪?”我冷汗终于下来了,偷偷看了伊娃一眼,见她也是面色红晕,只能苦笑道:“九阴兄教训的好。”
烛九阴冷笑道:“其实这些尚算小节,你最招人恨的就是将白衣凤凰送上狼人战船,致使其形神俱灭,涅槃归西!你难道就没想过,她老人家是如何对待你的?”华光辩解道:“传龙当时也是拉住了白衣凤凰不放,只是她执意要去罢了。”烛九阴恨恨的质问道:“这些话只好骗鬼去吧!我要是大帅,当时就命人将白衣凤凰硬生生的拽回大营去!至于那些女奴,死就死吧,本来就是累赘;她们加到一块儿,也没有白衣凤凰的一根头发丝重要!他传龙,为什么不那样做?”
我内心的伤疤再一次被赤裸裸的揭开,又狠狠的洒上了一把盐。或许我当时真该像烛九阴说的那样救下伊洛萨姆娜,而不必像现在这样时时遭受良心的谴责。我不是已经成为梵天了吗,理应没有了七情六欲,怎么还能如此受到感情的折磨?这内腑之中,为何经常的痛彻心扉?
我苦涩的说道:“别说你不能原谅我,我从来都没有原谅过自己!”烛九阴说道:“我当时就在她身边,自然知道她将大位传给了伊娃仙子。可是你呢?作为下一代九天玄女的守护神,够格吗?昆仑上的梵天们会如何看待你,那些各地的方神、散仙、族长和百姓们会认同你吗?”
这的确是个大问题,我何尝不是经常的在内心这样骂自己?只是这话从别人嘴里说出,听起来又是一番滋味。我只没想到一个壮汉的心思也这样缜密,不禁感叹道:“九阴兄说的对极了。”
华光却是听出了另一层意思,忙问道:“难道中土各地都已经知道了白衣凤凰去世的具体消息?”烛龙回答道:“那些各地的战士从大荒东洲回来,自是将这个消息传播开了。然而在他们回来之前,我们就已经知道了。当伊希切尔赶往大荒东洲时路过这里,特地向我说及。看来这个消息应该是由昆仑上留守的梵天们故意传播出去的。”
烛龙这时又劝烛九**:“我观传龙,并非忘恩负义之人。他年纪尚轻,更加事起仓促,临敌决断自然难免失误。兄弟不必放在心上。”
他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只是接下来该如何决断,大家应从长计议。我担心中土未来会乱成一团。就拿这强良来说,平日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近日里却常来骚扰,非要把九阴山的若木据为己有,岂非咄咄怪事?料来其身后定有原因,只是我们猜不到罢了。”他长身而起,对大家说道:“各位远来辛苦,今日暂且歇下,有事咱们明日再议吧。”
北方的清晨非常寒冷,朔风卷起树枝和房顶上的残雪,漫天飞舞。我推开房门,一眼就看见伊娃矗立在风中,秀发和玄衣在随风飞扬。
我走到她身后,随口问道:“早啊,不冷吗?”我们都是梵天,根本不怕冷,所以这句话问的多余。她没有回头,只是轻轻的说道:“不早了。其实我昨夜根本没睡。”梵天可以通过打坐运功代替睡眠的,当然要是真的睡眠也可以。我因为成为梵天不久,晚上还是习惯小睡片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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