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这些年轻人没什么耐心听老李头讲述过往。大致都是与那北蛮子斗智斗勇,仙人关来来去去几经易手,最后收复关隘。他的兄弟们死的死走的走,只剩下这个孤独的老头。翻来覆去都是些老生常谈,有时候只要老李头一开始“话说当年呀”,这些年轻人保准跑得没影。
不过最近,这些年轻人,仿佛转了性。主动要求他讲那过去的事,一个比一个听的入神。
赵春祥看着唾沫横飞的老李头,此时仿似变了个人。不再是那个有些步履蹒跚,一直佝偻着身子的老头,而是一位叱咤疆场的将军。
赵春祥懒洋洋的望向天边,夕阳即将落山,接踵而来的将会是难熬黑夜。要是时间停在这一刻多好,不再有黑夜,也不会有恐惧。夕阳下,这山、这水、这老头,一切都都是那么美好。
然而这一切即将消失,北蛮子不日将大举叩关,这一切终将湮没在铁蹄之下。不知道自己的亲人还在吗,或许早就已经不在了吧。如此,自己守在这即将崩塌的关口,又是做什么呢?建功立业,荣华富贵?算了吧,都不知道还能活几天。或许跟这老李头一样,不知道该去哪里?
那么自己还可以去哪里呢?要是有那么几亩地,几间茅屋,最好是能讨个媳妇,生个娃。啧啧啧啧啧···,这日子想想就舒坦。不过北蛮子南侵,哪里还会有这样的世外桃源啊。
要是能一举将那北蛮子赶出去,还这世道一个天下清平,该有多好。
赵春祥伸出手,顺着目光抓向这轮温暖又柔和的红日,想留住这祥和的时光。无奈夕阳顺着指缝倔强地溜下山头,留下一抹红霞。
唉,该走的始终留不住,该来的终究要来。赵春祥忽然感觉一阵凉意,紧了紧袍子,继续听这老李头滔滔不绝。
京城西郊,灯市如昼,车马喧嚣,茶坊酒肆灯楼戏馆,游客看官,拥拥挤挤攒攒簇簇来来往往。难得一片太平盛景。
醉仙居更是灯火辉煌,丝竹纷纷,管弦和鸣。馆内大堂正中,一座圆形舞台分作两阶。一阶上个个佳丽国色天香,抱技负艺,妙舞清歌宛若蓬莱仙境天上人间;二阶之上,醉仙居内前十的名伶佳人轮流献艺。来往达贵,无不为一睹仙姿。围绕舞台一周,富商大贾,公子少爷座无虚席。狂蜂浪蝶,推杯换盏,一掷千金为博美人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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