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奈之下,他只得将信纸翻页,重新写下两个单词:“尊敬的姐姐”。
“……”
看着那两个单词,赫尔莫又一次地愣住。他想起自己已经很久没给自己的家人写过信了,因为他以前可以直接到家人面前,再不济也可以打电话或者发电报,写信这种五十年前的传递信息的方式已经在神秘和科技的力量下显得过时了——但是,他也知道对于现在的他来说,那只是借口而并不是真正的原因。在麦兰郡已经待上五个月多了,完全足够他寄出五六封信,他却依然连一封信都没有寄出。其中的原因,他知道,但却不敢承认。
而在他眼中,那两个词也怎么看都怪怪的。明明是自己的姐姐,是一家人,怎么还要加上尊敬这个形容词?
再次无奈地翻页,赫尔莫这次就没有急着下笔,而是思考再三才把笔戳到了纸上,但却并没有写出单词,因为其笔尖已经凝固在了原地。
“……”
纸上,突然出现了一点湿痕,然后是第二点,第三点,直到湿得这整页纸都已经下不了笔。
“呜……”
双手抱住自己的头,赫尔莫不知什么时候起已经泪流满面。由于他现在是坐在椅子上面对桌子,他是背对着那个用于监控的轮盘的,也只有在这种情况下,他才敢真正地哭出来。只是,哪怕已经是这样,他也不敢放声大哭,只敢拼命压抑着自己的声音和身体的颤动,让肩膀的颤栗不要那么明显,仅此而已了。
“我……不想死……”
嗫啜着将自己的头埋在桌子上,赫尔莫不断因为吸鼻涕而不受控制地耸着肩,他只想就那样睡去,但又怕自己一睡过去就再也醒不过来,变成周围的那种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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