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它的鼻子处,一点呼吸的声音都没有,胸前也不因呼吸而起伏,就好像它根本就是个雕像;残破的青黑嘴唇抿在一起,它完全地一动不动,唯有它身上往地面滴的雨水才能告诉奈兰它是冒着雨从外面自己走进这木屋的。
被这么个恐怖的东西盯着,一时间,窗外的雨声和柴火燃烧的噼啪声在奈兰的耳中全都消失不见,只剩下自己心脏在心窝跳动的扑通声,甚至感觉它要穿透自己的胸膛,跳出自己的体外。
在雨夜丛林那只有十五六度需要盖棉被的的低温里,奈兰的身体居然燥热起来,就像是有成群结队的蚂蚁在爬,又像是在大夏天穿了一件做工粗糙而极不合身的毛衣。黏腻汗水从腋下渗出,流到自己手臂上时已经变得冰凉。外面夹着雨点的冷风突然倒灌进来,带着呼啸的风声,吹得火焰飘飘忽忽、差点熄灭,也使被冷汗浸湿的术师袍贴在自己的身上,甚至激得自己差点就把一个寒颤打了出来。
而与上半身不同,由于坐姿,奈兰现在只觉得腿根处一片湿热,想必都是自己的汗;更往下些,小腿和双脚却又冰冷无比,甚至微微发抖。
“……”
而就在那个火药飘摇的瞬间,那尸鬼的表情虽然仍然没有任何变化,但光影变化却让昏暗幻境中的它看上去更加狰狞恐怖。
看着它,奈兰这时候才发现面无表情是多么令旁人慌张的一件事——与赫尔莫待久了,本以为自己在看着它时可以保持镇定,但情况跟自己想的完全不一样!
在惶恐之下,不仅是腋下和手心,他连额头都开始渗汗。
被那尸鬼冰冷地注视着,他的汗珠顺着他的额头与其他的汗珠结合在一起变成一粒汗水,沿着他的脑门流下,滑过他的眉毛和睫毛,最终滴入他的眼中,搞得他虽然眼睛酸涩无比却始终不敢眨眼、身躯寒冷莫名却半点不敢战栗。
而就在此时,似乎是对奈兰流冷汗这一现象感到不解,那尸鬼,发出了仿佛风烛残年老人临死前的一声干涸呻吟:“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