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看来,确实是个长故事,你接着讲吧。”何鋆挑了下眉毛,随后坐在了床旁边的沙发上。
“七个月前,我跟贝拉被检查出感染了寒虫病毒,随后作为第一批流放者被送到了巴黎。起初的几天,我们只能感受到无尽的绝望,巴黎只有那么大,但整个欧洲的畸化生物都被转移到了这里,那个时候真的是片地狱,根本没地方可逃。再后来,我们成了意识型畸种,一个叫戴者的中国男人告诉我们,只要没有变成怪物,就还有活下去的意义。我们开始利用寒虫的力量对抗一些弱小的畸种,以维持生存。但在三月一号那天,一切都变了,我们在共和国广场遭遇了一种前所未见的生物,那家伙要比五十渠下面的巨型蠕虫大上几倍,实在是有些夸张,我也不好跟你描述。总之,为了避难,我们一路跑到了卢浮宫的地下,原本是打算避一阵子就走的,但那家伙引发的震动始终没有停止,我们也不敢贸然出去。大概是在第三天,我的身体到达了极限,我不想再坐以待毙下去了。当我们正要离开时,贝拉突然叫住了我,她想让我吃下她的肉,以增加我逃出去的机会,我当时真的饿疯了,想也没想就扑了上去,直到贝拉的左肩被啃得血肉模糊,我才终于恢复了理智,说实话,这或许是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一件事。重新回到地面后,等待我们的依旧是噩梦,逃跑也不过是慢性死亡。或许是知道了这点,贝拉突然从后方掐住了我的脖子,并不断捏紧,我看到她的眼睛在那时候变成了绿色,像天使又像恶魔,她开始疯狂地攻击我,动作快到看不清。随后,她又用脚将我踢到了一边,并告诉我,要么逃跑要么被她杀死。当时我害怕得要命,脑子里想得只有逃跑,直到后来我才明白,她是为了救我。大概过了半天,震动停止了,我一个人浑浑噩噩地走在街上,完全不知道该做什么。再后来,流放者进行了大迁徙,大多数人都转移到了地下城,因为在地表,根本没有活下去的可能。于是,我就在地下城度过了我这辈子最迷茫的一个月,直到大猎场的成型,我碰到了兰姆,这家伙打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去五十渠,嗨,结果我们刚好凑在了一块,”莉莉丝苦笑了一下,随后接着说道,“当时的活动区域,只有地下城进口到利塞大道的那一小块范围,越过这片区域,要面对的就是成千上万的畸化生物和使徒了。我选择去地面咨询站当猎人,主要原因就是想重新回到地表,搜寻贝拉的下落,但事与愿违,我跟兰姆花了两个月时间都没找到通过利塞大道的机会。大概是一个月前,我们在马兰奇饭店,你可以理解为某个卖畸种熟肉的地方,当时我们去交货,正好路过了马兰奇的人口贩卖点,地下城的资源在那时候就已经不足以支撑百万的人口了,所以这种贩卖行为实际是被默认的。好巧不巧的是,兰姆突然提出要去上厕所,我就只能站在那里等他。因为闲着无聊,我就瞟了眼旁边的贩卖信息,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斯维因吗?”
“是的,虽然没见过他本人,但凭那些基础信息,我就能断定,这个被当成商品贩卖的小子,就是贝拉的弟弟。”
“哦……所以你把他买了下来。”
莉莉丝随即向何鋆挑了下眉毛,露出一副无奈的表情。
“没有他们家的帮助,我可能早就死了,所以,我没有任何理由见死不救的。”
何鋆摆出一副很懂的样子,对他而言,李然彤就是他的贝拉。
清晨五点三十,斯维因睡眼惺忪地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他看到莉莉丝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还在做梦吗?他暗自想道。
……
备战日八,泰勒达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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