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靖十三年,十一月廿一,冬至,宜动土,忌出行。
雪。
堆积了数层的雪。
雪地上轧着一条绵延千里的车辙,一辆马车在寒风中肆意驰骋,马夫和马都喘着粗气,口中不断的吐着白色的雾。
他从不远万里的漠河而来,奔向长安的石门庄。而车舆内只有一柄沉睡的剑,一辆马车载着一柄剑,若不是在这空旷萧索的雪地里,一定会有人觉得惊奇。
前方没有坎也没有河,马车却忽然停了下来,马鬃竖立而起,抖落了一层白雪,这是一匹有灵气的马,能够察觉到危险的来临。
马夫压低了自己的帽檐,被冻的通红的手已经触及了腰间的剑柄。
“想不到堂堂木河卫之子,居然当起了马夫,岂不是大材小用了么?”
不知道哪里传来的声音,如同旋舞的雪片一样,充斥在四周。
马夫的语气比寒风更冰冷。
“呵呵,连石三爷的车,都有人敢打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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