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叔有些惊恐,镇了镇心神道:“云儿,你这是危言耸听了,常言道,虎毒不食子,老太爷命劫已至,又有什么看不开的呢,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他是真心想念你,想弥补你,遥想当年,老太爷最喜爱的还是二老爷。”
福叔说着,老眼不禁湿润,嗓音颤抖。
“况且你若接手,如此过去十几载,老太爷再神,又怎么能干预以后的事呢,到时候大老爷也命劫归去,霍家还不是以你为主,老太爷只是老来思子,想起二老爷的好了。”
福叔忽然老手握住云青双手,粗糙的皮肤像木头一般僵硬,他忿忿又怜惜道:“二老爷多好的人呀,老天无眼,天妒英才,天嫉英才呀!”
云青双手被紧紧握住,像是被铁钳紧紧钳住,他觉得此刻福叔是真情流露,心里也对这个风烛残年的老人不忍。
福叔之所以苦口劝教,不过是为完成老太爷的交代,他是迂腐,但更是忠,且对云青称得上是养育之恩。
仔细想想,家族争斗,争权夺势,笑里藏刀,这样的生活,好像也挺有趣的。
可能是一世世的记忆太多了吧,云青总想再有更多的经历,来与记忆中的对比下,他总觉得那些记忆,有一丝丝微恙。
福叔又言,不论云青接不接手,离家近十载,也应当回霍家看看,回家看看。
云青最终应了福叔,但只答应随他回去观礼,并不继承家主之位。
福叔闻言,欣喜至极,浑浊老眼泛出光亮,佝偻的身子仿佛也挺直了几分,立时就要归去,却好似忘了家主继承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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