驴子们驮着饱满的麻袋和木箱,一颠一颠,不知道里边装的什么,有人望向麻袋,眼角含热,立刻被卫士们凝视。
卫士们的目光,就像他们腰间的刀子一样,锋利,寒冷,让人望而生畏,好奇者赶忙撇头。
可能太累了,也可能是流水哗哗带着肥草的清香,一股脑的流进了毛驴们的心底,驴儿们直勾勾盯着青草,嘶鸣着,口水直流,弓着身子停滞不前,充分展现着自身的脾气。
领头人四下望去,呵停正在挥鞭的驴夫,示意一番,将驴子们栓紧在树上,卫士们围绕在外,几个驴夫拿出镰刀,径直走向河边割草。
路旁的林子里,空着一小片地,人为的摆放着一些木桩,空地另一侧有一架茅草屋,屋门外蹲着一个老汉。
领头人走向茅草屋,四下打量,木桩附近或坐或站数人,看模样:一对卖唱父女,一对青年仕子,独坐的抱弓浪子,一尊高壮糙汉,还有些商旅羁客。
有人手上拿着热气腾腾的烧饼,正大快朵颐;有人端着茶盏闲谈,有人徒坐休息,大家神态各异,穿着朴素。
茅屋仅仅一室一厅,老汉在外蹲着歇息,地上散落着木柴和斧子,门内有老妇,正在烧火打饼。
领头人走向老汉,步履沉稳,气势如岩,老汉慌忙站起,起手行礼道:“尊驾有何吩咐?”
余光略过众人,领头人回礼,昂声说道:“鄙人百里威,百里世家执事。”
“百里世家”,老汉眯着眼皮,嘴里喃喃不停,突然惊诧道:“啧,莫非是青州城内的百里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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