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好——他如此低语。
他捧起小锅,如虔诚的信徒对待一件圣物般小心翼翼。踏入禁忌的图样中央,将剩余的内容物全数倾斜在阵式的核心——最初的那颗心脏的位置上。
锅里只剩下粘稠的,像是血水一样的事物了。它们缓慢地沿着锅边流淌而出,滴落在下方的皮膜中。
它们渗入皮肤,被那颗小小的心近乎贪婪的吸收着。惊奇的景象出现了,本该是死物的凝块开始膨胀,并且迸发出生命的脉动,仿佛它活着一般。
以此为起点,成长到正常大小的心脏开始有力的跳动,甚至能透过皮膜与空气听到那鲜活的生命之声。它发挥一个心脏应有的机能,多余的血水通过丝线与管道被运输至其它脏器,血色开始渐渐在惨白的肌肤上浮现。
隆起、隆起,先是骨质,隆起成支撑的骨架,而后是皮囊,因充盈而隆起。骨的结构清晰地凸显在皮囊上,有如吸血魔物盛宴后残渣——干瘪的尸体。
然而,事实恰恰相反,这骇人的事物绝不满足于此,它像生者一样贪婪,渴求更多。
阵式开始崩解,绘制图样的素材成为祭品,被汲取、被吞噬。那副皮、骨、血造就的世间异物不放过任何它所接触到的,很快,它的皮开始鼓起。
直到阵式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化作「它」体内的养分时,里尔意识到「它」已经真正的活过来了。
不,那不该被称之为「它」。
看看,皮膜不再是血肉的掩饰,而是紧密结合,成为了其的一部分。肌肉的线条那么鲜明,包裹着骨架,开始聚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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