霄烙王根本不可能成功,历史已然做了证明。
太上皇的沉郁的双眸附上了一层淡薄的水雾,霄烙王那一去,就成了毫无尽头的等待,就连一直深信奇迹与神祗会眷顾那疯子的太上皇,也在那无尽的苦熬等候中逐渐丧失了希望。
“……那霄烙王最终,还是只身远赴曲国求亲了?”齐逸只觉一股寒流将他束缚得无法呼吸,他急需说点什么来打破僵局,可一开口,喉咙有种被撕裂开的血腥感。
声响令太上皇挣脱了苦痛的深陷,沉声叹道:“皇兄决定了的事,岂有不贯彻到底的理。他不顾众人的劝阻,一意孤行,虽然他是打着焰国太子的旗号去曲国求亲,可却也因此而被废弃了太子之位,旧病缠身的父皇一直拖延着驾崩期限,就为了等他回来继承皇位,可他却一次次让父皇失望,或许是觉得有生之年都不能看到得意之子登基的隆重时刻吧,在将皇兄的太子之位废掉之后,父皇立了份遗诏,就悲郁驾崩西行了……”
说到这,太上皇极度疲惫地哀叹了声,半是因先帝的驾仙鹤西去,半是因降落于自身重负。
太上皇恍若遭到泰山压顶的重量,沉闷道:“而孤王就成了被山芋烫伤的受害者……”
……
世间无数有志之士,穷其一生追求的人生巅峰,在垂手而得的太上皇看来,只是不幸的陨石,发烫的山芋,将他砸得头昏目眩。他一心只想做个闲散的浪子,东瞅瞅西望望,于他而言,江山社稷握于手中,还不如大好河山踩在脚下来得酣畅淋漓。
可就是因为有一个疯癫的皇兄,让太上皇不得不牺牲小我,硬着头皮登上了如芒在背的皇位。
“虽然父皇死不瞑目地将皇位传给了孤王,却没给孤王弄一块专属的卧龙玉佩,”回忆之色甚浓的太上皇又拿出了齐逸交还给他的玉佩,出神凝望着,叹息道:“若你们细心观看,就会发现,这枚玉佩雕刻的帝号根本不是孤王的,皇兄一直是皇的继承人,一直将卧龙玉佩佩带于身也没任何毛病,而一直是代理帝皇的孤王,也是直到你们突然将它的呈递上,才得以瞅一瞅它的真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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