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串的疑问让太上皇心底涌出无穷尽的沉郁烦乱,他满足了命不久矣的女子的宿愿,却被兄长视之为背叛,无法忘记那凶狠受伤的眼神及那声低沉狂怒的咆哮。
如今十五年过去,仍得不到谅解,不但连稍作解释的机会都没有,就连客气生硬地打个招呼都极其艰难。
回想起那深夜的造访,狭小昏黄的木屋内,那冷厉的可怖的眼神仍让他心有余悸,皇兄对他的憎恨,即便经过十五年的冲刷,依旧是那样的浓郁炽热。
但就算被记恨仇视一世,太上皇依然从未后悔过将歌沫伊送回曲国。
毕竟也不能让人家一个孤苦女子客死异乡,对吧?
等不及父亲的话,皇上迫切地捧起了方才避之则吉的手记,如获珍宝似的快速阅览,看到熟悉的字迹,他不免心脏一紧,有些不满又亢奋地冲太上皇怒道:“您应该一开始就拿出来的!”
“孤王觉得用说的比较快。”太上皇回过神,轻瞥了崽子一眼。
皇上无暇搭理太上皇,一吼完,他便迫不及待地翻阅起那小本本来,出神地认真细读那早已泛起模糊的字迹。
纪录的文字与父亲说的无异,只是更详尽些,记录在思念中戛然而止。
“之后呢?没有了?”
皇上一边暴躁地翻扯着余下的空白页,一边迫切地看向太上皇,似乎觉得是父亲将后边的纪录抹除掉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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