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亚将一个个沉重的行囊拖到了门口处,仰头望着仍如雕塑般霸门的老头,先来一串肺腑感言,“老头,这段日子承蒙照顾,小女子感激不尽,欢乐的时光过得特别快,转眼就得说拜拜,莎亚我要远走高飞了,我们,江湖再见。请啊!”
莎亚状似豪侠般比了一个抱拳姿势,那装模作样的傻劲滑稽又可笑。
一番动情演说后,原以为土地公会被她煽情的告别所感染,即便不老泪纵横,至少也稍稍露出一个离别该有的伤感表情,岂料,那老头子不但无动于衷,还面露鄙色。
遭到嫌弃,莎亚虽不甘,却也咬咬牙忍了过去,可那老头最过分的是,仍旧岿然不动地堵住门口,丝毫没有借让的意思,莎亚找了好几个方位试图切入,但都无法从他身旁穿过。
小心翼翼地轻推吧,那老头硬如顽石,无法撼动;想使点力吧,又碍于那一身的创口,于心不忍。
最终,莎亚在粗略计算了土地公身体各处与门框之间的距离后,挑选了他右小腿的位置下手,猫着身子从小腿与门框间缝隙中蹒跚穿过。
人好不艰难地钻了出去,可累赘的包袱却被卡在里边。
清可见状,忙上去给包袱一脚,包袱倒是靠着一股蛮力逃出生天,然后两人便默契地隔着土地公递送包裹,似乎觉得土地公也是不可惊扰的一部分。
一轮输送完毕后,清可也轻巧地从土地公脚边钻出,两人再次扛上厚重的包袱,活似江户时代黑衣黑帽的小贼一样,扛着厚重的包裹的背影甚是滑稽。
两主仆迫切要上演一场说逃就逃的逃命之旅。
望着两人渐行渐远,宁空既懵又钝地呆站着,突如其来的离别让她还来不及思虑,这一别之后,重逢何时才会眷顾。
但世间的重遇与离别相仿,总是唐突而鲁莽,皆在世人无法预测的时机悄然而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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