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皇无奈地叹了口气,挑了一辆空无一物的马车,刚要登上去,却见一号屈身恭敬道:“太上皇,这是奴仆们坐的马车。”
一股略显尴尬的沉默倏然窜出,太上皇木然呆立。
……
出个宫带一车的奴仆是几个意思?
敢情这位心腹以为他要逃命?
“孤王只是出个宫而已,半饷,就会来。”太上皇隐忍着,并一字一顿地耐心说明。
对着这位新晋侍从,太上皇总是有种在点牛皮灯笼时的窝火与无可奈何。
也亏他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张罗如此繁复详尽的物品。
一号又木愣了一瞬,又恭敬地微微一鞠躬,快步走开后,不消一会便牵来了一辆单匹马车,外观不甚华丽,朴实却耐看。
太上皇倍感讶异地望着他,怔了两秒,嘴角竟不禁泛起无奈的叹笑,这是一号的第二手准备。
眼前这个魁梧的汉子,因过分认真而略显发傻的劲头实在让人哭笑不得,不过也因其过分认真周全的个性,所以任何事都能面面俱到,不放过任何一个存在的可能性。
正是因为他事无巨细都设想周全,以至于太上皇无论如何都狠不下心场(不舍得)将他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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