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更深了。
被疼痛纠缠的言夏又陷入混沌粘滞的噩梦中,梦里,他的小姐笑着将他推开,而她自己却掉入黑洞洞的深渊中,她宁愿埋葬于深渊中也不愿跟他在一起。
他被这巨大的恐惧惊吓得猛地睁开双眼,心跳急促,眼前昏黄的光线让他辨认出身在何处,这里仍是小姐的厢房。
热汗黏腻,他的情绪极度糟糕,猛地坐起身,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让他经不住闷哼了声。
这动静惊醒了在趴在床沿熟睡的姑娘,言夏这才发现她的存在。
“很痛吗?”瞧见言夏捂着肩胛痛苦的模样,慕容清柔的睡意全退。
“啊!伤口又崩开了,”慌张忧虑的姑娘埋怨声极重,“你别乱动啊!血好不容易才止住,能不能让人省点心?到底还想不想活命了?!”
听着她的怒骂,言夏滚了滚干涩的喉咙,那纤细的小手又冲他伸过来,想要扯开他的衣衫去查看肩胛处的伤口,他下意识地一躲,那双手扑了个空。
慕容清柔瞬间一懵,他竟躲开了?
言夏躲了一记温柔攻击后,又摆正了自身的角度,此刻他与慕容清柔四目相对,“小姐,你先去歇息吧,这点伤,在下可自行处理。”
那淡漠又疏远的口吻听得慕容清柔直冒火,她不理他的抗拒,一把揪住了他的薄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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