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明知他只是出于某种操守,不存任何情感地将她安全送回慕容府,似是在完成一个微不足道的任务,但慕容清柔仍旧因那份随意的举手之劳而感动。
因为从小的孤独无助,让她不由自主地将这极为平常的举措放大,并心存无限感激,以至于在不知不觉中,她开始无意识地对他产生依赖,以至于在悄无声息中,被他盗走了一颗心。
专注地望着沉睡的男子,慕容清柔不期然地回想起自我的心路历程,门外忽然传来声响,她急忙转身张望,两父女冷不丁地对视上了。
那双有如繁星般璀璨的眼睛让慕容清柔燥乱的心得到平静,她顿了顿,仍带哭腔的沙哑嗓音真挚道:“谢谢你。”
低婉的道谢让土地公兀然一滞,内心顿时百感交集,他蠕动着唇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吞咽了回去。
两父女首度交锋,在平静的沉默中安然度过,土地公上前替言夏把脉,沉肃的脸绷得更紧,他不动神色地看了姑娘一眼,权衡着要不要将心底话说出来,说出来怕她承受不了,不说,又怕言夏在她懵然不知的情况下骤然辞世……
“他受了很重的伤。”土地公还是决定道出这个残酷的答案。
“嗯。”姑娘点头,显然是因言夏终于熬过了那危险期而感到轻松,她以为,如今只要等言夏饱睡一觉醒来,就又是一条令人畏惧的硬汉。
土地公的心绪更沉,残忍的噩耗意欲收回,但还是咬咬牙,残忍了一回,“他有可能醒不来。”
狭小而清冷的破屋内,突然蒙上一层凝滞,灰霾黑暗之感强压而来,慕容清柔只觉一片混沌,她有点听不懂父亲的意思,“你、你说什么?”
姑娘已吓得六神无主,无尽的惊恐让她浑身哆嗦颤抖,似乎下一秒她就要崩溃昏晕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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