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夏恍若坠入沼泽的黑暗深渊,无法挣脱,他的意识正逐渐涣散,越来越觉得自己轻飘飘。
在那种如轻烟般消散的过程中,那张宛如冰晶般清寒的俏脸浮现在脑海中,他试图伸手去触碰,但风似乎变狂了,他如烟的躯体正被蛮横吹散开,无能为力了,他无法再看到那张精致的俏脸,离死亡只差一口气了。
可就在他要咽下最后一口气,等着归西的刹那,胸腔似乎受到重物所压,随即,一道清清爽微冷的气息钻入他口腔,恍若初秋清晨的凉风,沁人心脾,那股黏腻的浑浊之感正逐渐散去,他又活了过来。
虽然缓过气来,但言夏一时半刻仍旧无法挣脱混沌的束缚,但好歹意识清晰了些,正因如此,身体的疼痛之感更甚,也更觉疲惫,在朦朦胧胧中,他又昏睡了过去。
因为土地公已向言夏发了死亡通知单,所以齐逸、宁空、莎亚、清可皆心绪低迷悲痛地在屋外蹲着草,瞅见慕容清柔捂脸狂奔而出,感知大事不妙,急忙从阴影中窜出,奔入破屋。
迎面撞见土地公略显骇人的惊愕神情,瞬间驻足,姑娘们本已红润的双眸又腾起一道水雾,兀的热泪盈眶。
“师、师父……”宁空哭腔浓浓,惶恐地叫唤了声杵在床榻旁的老头子,对方仍旧一动不动,似乎受到了极大的震荡。
“难、难道在下已经……”莎亚说着说着便大哭起来,后面禁忌的话微不可闻。
言夏的危在旦夕的消息她们早已知晓,所以才一直不敢呆在慕容清柔身边,以防自己控制不住情绪让她瞧出了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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