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疆站得四平八稳,犟如牛,就是不肯低头行君臣之礼。
皇上坐在高堂之上,低着头不知在看什么,头也不抬道:“贺将军,朕需要你的意见。”
贺疆冷嘲:“高高在上的天子还需要听他人意见么?”
闻言,皇上停下手中动作,抬头,继刚才那响彻天际的“昏君”后,这暴躁将军又来冷嘲热讽,他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瞥了暗角处的齐逸一眼,没好气道:“你跟他说。”
贺疆这才注意到藏在角落的齐逸,出于对齐王的尊崇,贺疆对齐逸的态度异常好:“逸小弟,你怎么会在这里?”
齐逸快步走到贺疆身旁,简明扼要道:“贺将军,皇上这次召集百万雄师只是个障眼法,百万精兵只会在西北境集结,并不会发动攻击,但为了能让山拉国相信吾国的进攻号角,我们必须将这幕障眼法饰演到底,目的就是为了诱导驻守在山拉国西境的十万兵力南下回防,以减少六万之师所受的对抗压力。”
贺疆听得双目圆睁,愕然又惊喜,“这是调虎离山计?”
“嗯。”齐逸点头,然后又微微摇头,“准确来说是虚晃的调虎离山计,若这个计划能完美实施,在山拉国西境兵力锐减的情况下,凭家父对山拉国的地形了解,吾军突出重围的机率将大大提升。”
贺疆越听眼眸愈加铮亮,愕然一怔后单膝跪地,恭敬又愧疚地对少帝叩头道:“皇上英明!罪臣目光短浅未明皇上的深谋远虑,还大言不惭辱骂圣上,罪该万死,恳请皇上降罪!”
皇上轻“哦?”了一声,锐利的眼眸闪出小气之光,他倒是真的对那声“昏君”耿耿于怀,可他还没来得及想出惩治罪名,便被齐逸横来的冷漠之瞳给逼得放弃了思考,他并非在意齐逸的脸色,而是出于皇者不被人看透的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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