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个狡猾的——不该深思纠缠的念头总是趁着他的精神不集中蛮横钻入他的思维网,让他的情绪变得躁动,无法忘掉的脸孔一直在脑海中盘旋,那声清脆的“小哥”状似魔音,不停地在他耳边回响。
他的拳头一次次紧握出青筋来,握得指骨发麻生疼,肌肤欲裂。
不是没有冲动,也并非自制力过人,不死命狂追只因那个血染之身傲然挡在前方,肆意浮动的血影让他无孔可入,全然无法突破那道严防死守的关卡直奔向前。
过度疲惫的帝皇终于深吸了吐了一口气,武装起来的硬邦邦躯体稍稍一松,无限的倦意席卷而来。
当戚公公端着一碗皮蛋瘦肉粥折返时,少帝已然入梦,梦里似乎仍有挥之不散的愁绪,他的浓眉拧得紧紧的,脸部肌肉丝毫不见舒展。
冗沉黏腻的梦是在一阵细语声中打破的,少帝眉头猛皱一下,睁开眼睛,说话的人似乎没察觉到他已醒来,窃窃低语仍在继续,他猛地坐起,惺忪睡眼微红、带着雾气,却不减锋利,侧着脸瞪着眼前的人,嗡嗡细语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惊惶的请罪之声,“奴才该死,吵醒皇上的好眠!”
戚公公惊慌下跪,因为少帝的情况委实令他担忧,所以他又再次请了齐公子来,“病急乱投医”的他也不管此次过后少帝的阴郁情绪会否跟上次一样恶化了,乱治一通再说。
皇上听到的细碎声音便是他向齐逸吐的“苦水”。
皇上将目光落在齐逸身上,眸子一眯,起床气十足,怒道:“来做什么?”
“不做什么,只是微臣忽然记起,皇上特别讨厌莲藕,所以特意前来提醒。”那是少帝幼时说过的话,讨厌藕断丝连的纠缠。
微红的冷目猛地一凝,肃杀之气喷薄而出,戚公公曲弓的身体哆嗦颤抖,额头都快贴到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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