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夏一愕,心头热浪滚动,原来小姐是在担心他,他猛地将人儿再次纳入怀中,头枕着幼细的香肩,在她耳边低喃:“我没事,倒是让小姐受怕了,对不住。”
怀中人闷闷地哼了声:“呆子。”
言夏笑了。
这幕小插曲让两人只顾温情忘了赶路,天黑下来了才知道坏了事。
入夜后,绵延不绝的黑压压山峦失去了白昼的磅礴浩气,深黑的恐惧莫名慑人。
一路走来,他们不是没走过荒郊野岭,但从未在荒郊野岭露过宿,言夏总能把控好每段路程的时间,他们总能找到安稳舒适的客栈过夜,可今夜……慕容清柔心惊胆颤地望着深不见底的夜色,他们活似被囚禁在一个巨大的漆黑深渊里。
“啊!都怪我,早知道就不问了!”慕容清柔懊恼地跺脚,要不是她多嘴一问害言夏乱了赶路的节奏,他们就不用在荒郊野岭里过夜了。
闻言,言夏猛地一僵,被轻轻吸附过的耳垂倏然一热,小姐的“旧事重提”让他分外不淡定。
感觉到言夏的不对劲,慕容清柔紧张地抓住他的手臂,惊慌问,“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不妥?”
“没、没有。”言夏喉咙干涩得很,他轻咳了两下,认真道:“这事并不能怪小姐,怪我,是我没计算好路程,这里离客栈还有好长一段路。”
言外之意是,就算没有那么温馨的小插曲,两人也赶不到客栈去。
原来命中注定他们要在荒野过一夜,慕容清柔释然,虽仍惶恐不安,但也变得随遇而安了,只见她急忙从包袱里翻捣出一张轻薄毯子,铺在方才他们掉落的大树底下,又翻捣出干粮来,弄好后招手嚷叫一动不动的言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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