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间，整个山头都好像沉寂了一般，宁空只觉心头一阵闷热，莎亚醍醐灌顶的一句玩笑话，竟让她产生了一种奇妙的错觉，有如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深夜中看到了骄阳平地起的幻象。

        可随后，这刹那的光辉又瞬间被无尽的黑暗吞噬掉。

        只换来一句简单得有些发酸的自嘲，“怎么可能。”

        “怎么就不可能了？！”莎亚有她的执拗与直觉。

        宁空苦笑，尽管她嘴上说得决绝，但内心深处的热切渴念始终在上窜下跳，她必须尽快将这个妄念忘却，妄念只会将人引向更深的绝望境地。

        但这个被恶魔施了咒念的想法不但没如愿地从她的脑海中剔除，反而愈演愈烈，天使与恶魔同台飙戏，精彩绝伦，但谁也无法独占鳌头。

        “将一切说出来，一定会很糟糕！”宁空忽然叹气，口吻异常的哀怨又极度的铿锵，因为土地公的冷漠与怒火，她有些拿捏不定要不要前去自首了。

        莎亚却嗤之一笑，不屑道：“以糟糕为借口，不过是懦弱者的自我禁锢罢了。”

        宁空一怔，空洞般的双眸紧盯着莎亚，茫然不解。

        “无法直面现实，便用往后的糟糕来软禁前进的步伐，说到底，不过是欠缺接受失败的勇气罢了，向他说明一切，或许没有你想的那么糟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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