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空微张的嘴想说些什么,但始终说不出来,一副木愣的无言望着父亲,许是父亲以为自己是个路痴,所以才睁眼说瞎话来糊弄她。
且不说从这里绕去太阳楼路程多出一半,更让人无法忍受的是这里的拥堵路况,各路小贩在此集结,招引了无数居民的光顾,特别是在早晨,挪一步都得耗费过甚的时间与体力。
宁空挽着父亲的手臂,有些手忙脚乱地跟在绿荷从人群中拨开的狭小缝隙后面,不时还得用身躯去挡住抢她道的叔婶,短短几分钟就走出了一身汗,不,确切的说是被挤出了一身汗。
被挤成沙丁鱼的宁空无力吐槽父亲的胡言乱语,想必他也是被挤得脑袋不好使了,才会说出这番妄语。
宁空无暇抱怨,她得极力在这群赶集的大叔大婶中开辟出一条道。
“空儿,安止夕……真的好吗?”抬头,太阳楼雄伟的楼宇结构已出现在视线内,宁仲再次忧心忡忡,又仍不心息地问道。
“嗯?安止夕吗?挺好的。”宁空随意敷衍。
全身心放在与大叔大婶的争道上,她无暇顾及父亲突如其来的问题,目视前方,全神贯注寻找可供急速穿插而过的空隙。
闻言,宁仲心又凉了一截,而且,就在他唧唧歪歪的当儿,宁空已爬上了牵引位置,卯足了劲卖力朝太阳楼走去。
望着小女略显单薄又迫切的背影,宁仲不禁失落怅然,看来,宁空怕真是对安止夕着迷了……
宁仲之所以绕这么大一段路,完全是出于私心,想出尔反尔推掉与安侯爷的宴会,若只是单方面的毁约,宁仲还是会义无反顾的,但越是试探自家女儿的心意,就越加难以专横独断地腰斩相约。
直到现在,宁仲还在纠结要不要将安止夕流连花丛的消息告诉宁空,然后两人手挽手高高兴兴把家回,他不知道,他小女的情报比他更深入,若不是了解安止夕的情感状况,宁空断不会贸然答应相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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