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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受怒气未消的声音将巫之祁的思绪从回忆拉回现实。
“祖保,随孤进朱凰宫。”
白发老人颤巍巍地站起来,感慨地看一眼被他惊为天人的灰衣男子,又伤感地看一眼周围一地的散乱盔甲兵器,与除了喉前那道伤口与活人无异的三千甲士和面甲破碎死不瞑目的陶北,重重地叹息一声。
“为何要谋逆?”子受面无表情地踏上一节节玉阶往朱凰宫中走去,声音漠然地问道。
身为三朝元老,在大商朝的地位几乎是一人之下的白发老人原本身形十分高大,须发飘然,手执龙头拐杖飘飘然有出世神仙风采,可此时他的腰肢再难站直起来,像是被肩膀上凭空多出来的重物压弯了一般。
祖保又是一声深深的叹息:“我大商自祖王帝汤以祭祀鬼神、玄鸟血脉立国以来绵延五百年,这是我大商立国之基也是绵延国祚的根本。可是寿王殿下不但借外人之手想要根除玄鸟血脉,更是至今从未参加过周祭,从未祭拜过一次鬼神。如此动摇国之根基,不敬苍天鬼神,在老臣看来,大商五百年国运实在是难以延续啊。”
姜颐担忧地看了一眼因失血而脸色苍白的夫君,心想晚饭前他们二人那番对话中,夫君表达出想要推倒根植于商人心中信仰的话语终究被朝中某些臣子看出端倪,并开始在朝中表面的风平浪静之下开始暗流涌动。
如夫君之说不敬鬼神只敬自己双拳,如此行径无异于想要以一己之力更改大商国祚,如果一步行差踏错,日后就要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而正好子受此时回首看向妻子,艰难地咧了咧嘴,露出今夜以来第一个微笑用来安抚她慌乱的心绪。
原本姜颐一颗不安的心顿时平静了下来。
有这么个肯为自己挡去死士利刃,身入必死之境尚不忘救她的夫君,妾复何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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