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是援军到了。
甲胄凌乱沾血,显然是经历了一番苦战,但是营旗飘扬,马蹄声也十分整齐的几队士卒策马前来。
见到满地尸骸与身受重伤的剩余士卒,为首的将领一挥马鞭,立马有随军的大夫上前救治。
他面容沉肃,翻身下马,身后除了被抬在担架上不能动弹的士卒之外的所有人,哪怕是缺了一臂伤口还在洇血的伤员,他们都随着长官的动作一同整齐下马。
然后摘下头盔放到胸前,海风吹起了盔顶被鲜血染红的白缨,喝一声:“祭!”
将士们站得笔直的身躯缓缓躬下,面朝死去的袍泽,面朝大海、面朝朝阳。
东伯侯姜桓楚大营中,他看着手中从东海各营中传来的战报,看到一份,便抬手放出一道火光烧去一份。
一向养气极好的他一只手轻轻捋着被朝野上下称道的三尺长髯,背起一只手看向那副挂在面前的东海布防图。
昨夜东夷人的偷袭让军中损失惨重,最精锐的营部除了海沙营以外,从旅帅到小卒,近乎全军覆没。
虽然将士们勇猛作战,东夷人付出了两倍甚至三倍的代价,但这依然是老成持重的姜桓楚无法接受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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