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师商容从高台上站了起来,对着子受鞠了一躬,子受点点头,于是商容走到老人身前接过了这片血肉,他从怀中那处一个小小的竹筒,竹筒里装着的是祭司一系特制的秘药,他打开竹筒将秘药倾倒在血肉之上,那片血肉瞬间就被一团绿火烧灼干净,化作一缕青烟飘散。
诚侯低低地喘息着,声音粗砺如同受了伤的病虎,他的眼中满是怨毒地看向高台上峨冠博带的子受,猛然间张开嘴时,台下的百姓才发现他口中一片血肉模糊,原来早已被割去了舌头又被修道者以大法力封住血脉,不让他流血过多而死。
诚侯就算心中有万千恨意也无法发泄出来,只能用蕴含了无尽怨气的眼神看着子受,可是子受哪里会在乎他的眼光,点点头示意魏姓老人继续行刑。
第一刀敬天……
第二刀敬地……
第三刀敬鬼神……
第四刀……
第五刀……
……
行刑是早上开始的,可是此时已经过了中午,那老人拿刀的手还是一点都没有颤抖,仍然稳定到可怕地剐去诚侯身上的血肉,他的左臂已经能见到森森的白骨,从伤口中流出的已经不是方才浓郁而鲜红的血液了,那些来不及结痂的伤口中渗出的是仿佛被稀释了许多倍的鲜血,甚至有种苍白的感觉,老人的神情十分专注,仿佛身前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件正在被雕刻的由血肉骨骼堆砌起来的完美器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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