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之协看了看宗性左肩伤口道:“宗性大师左肩上的剑伤创口又薄又窄,正是身中冷天禄缅铁柔剑后的剑伤,此事也足以证明圣母和白阳坛的险恶图谋。”杨老拳师问道:“他们有什么图谋?”刘之协道:“他们和孝淑皇后狼狈为奸,相互利用,在宫中偷袭害死了教主和那二百多名兄弟,孝淑之子绵宁如愿以偿获封智勇亲王被立为储君,受天哲睿剑虽然最后被那个神秘的学善居士抢走,但一举铲除了教中最大的派系,除去了这个眼中钉,他们再大肆屠杀江湖上各门各派中的成名人物,一来或可引出那个学善居士夺回受天哲睿剑,二来使得天下英雄人人与我们为敌,我们大家群龙无首之际这个烂摊子无人能够收拾,到局面危机之时,他们再大会教众和天下英雄,当着大家的面圣母将所有过失全部揽在自己头上,教中兄弟不明真相自然更是感恩戴德更加拥护于她,这样教中势成水火的两大派系便合而为一,到那时圣母在教中万众归心,她再当众宣布从此教中不再设教主一席,教中她一人为尊政教合一。她再揪出几名替死鬼来当成是杀害武林同道的凶手在各位的面前处死,各位就算还有怨气其势也只得作罢,到那时所有的问题全部解决”杨老拳师点点头道:“此计一箭双雕,果然毒辣的很。只是圣母为了一己的私利而害死这么多无辜之人,如此蛇蝎心肠即已被你们识破怎能还任由她胡作非为,倒行逆施?”刘之协点点头道:“我们请各位寒夜冒着大风雪在此聚会正是要商量此事,我们青、红、黄三坛的兄弟商议后一致认定圣母所作所为已违背明宗‘真空家乡,无生老母’的真义,她受到心中罪恶暗宗的驱使,贪功恋势已堕入了极暗魔界,是我们白莲教中最大的叛徒。从今日起革除她圣母名号,和那些被她害死的各门各派英雄好汉的门人一起合力将其诛杀,清理我教门户,替那些枉死的武林同道报仇雪恨。”
十二天官一直默不作声,此时鼠天官子幽忽然插口道:“刘、宋、王三位坛主千里迢迢的派人从苗疆把我们十二兄弟召来助拳原来是对付大名鼎鼎的白莲圣母,不过我听说她常年神出鬼没,行踪诡秘,便是教中四位坛主轻易也难见其一面,寻常教众大半更是从没见过她的真容,武功深不可测,神龙见首不见尾。我看我们未必是她的对手。”铁桥三摇摇头不以为然道:“行踪诡秘不过是故意装神弄鬼掩人耳目,至于武功深不可测多半是有意粉饰,此人为祸江湖,已犯众怒人人得而诛之。我们大家齐心合力她便有三头六臂也难逃一死,阁下何必长她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他一言未毕,虎天官寅暴暴跳如雷怒吼道:“你这臭叫花子是谁?敢这么和我们老大说话,你们不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巴巴的请我们来干嘛,看热闹不成?”他体型高大,骨骼粗豪,一边大声说话一边挺起胸膛向铁桥三走来,气势汹汹就要动手。
刘之协慌忙抱住道:“虎兄,请住手,各位都是在下请来的好兄弟,好朋友,咱们应该商量如何协力诛杀圣母,千万不可自己先乱了阵脚,否则大事去矣!”说完连连向鼠天官大使眼色。鼠天官咳嗽一声道:“三弟不可造次,我们远来是客,大家看在刘坛主面上不能失了江湖义气。这位丐帮的副帮主在中原武林中声望甚隆,我一向是很佩服的,再说他们人多势众对付圣母可还指望他们出大力的。”铁桥三笑道:“这位虎兄身长八尺,燕颔虎须,脾气火爆,直爽率真,果然有万兽之王的气概,在下佩服之至。”虎天官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宗性望着刘之协道:“此事牵涉甚广,中间尚有许多疑点。小僧认为不可鲁莽行事,等到明年正月十五英雄大会之日再议,到时当着天下英雄之前,是非曲直自有公论。”宋之清道:“大师所言原亦有理,但圣母狡诈凶残,若等到那时她一切布置周密,不但我们青、红、黄三坛中的兄弟死无葬身之地,她大权独揽之后为了夺回受天哲睿剑必定搅得江湖上腥风血雨,那时诸位要独善其身也势所难能。所谓先下手为强,我们今日就在此设誓结盟,推选少林寺方丈宗明大师为铲除这妖妇的联盟盟主,明天便派人传书天下,合天下英雄之力诛杀这妖妇和白阳坛的一众叛徒。”宗性双手合什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此事要三思而后行,再说推举我方丈师兄当任盟主一职,他必定不肯同意,依小僧之见还是等到明年元宵之日大家再商议不迟。”王三槐道:“若依大师之见,则道慧师傅的大仇沉冤难雪,大师心中何忍?”宗性正待说话,忽然江面上隐隐传来一阵阵奇异的歌声,歌声轻柔,曲意古怪。似叹息似呻吟,浓腻销魂。
宗性循声望去只见雪光掩映之下,东首大江之上几条淡淡的人影拥着一艘小画舫飞速而来。此时大雪已停,但大江四面乃是荒野平川之地北风尤其呼啸凌冽,地上的积雪扬起随风乱舞天地间一派肃杀清冷的景象。
宗性暗暗称奇,心道:“江水已冻,轻功高强之人滑行于上尚可,这么一艘小舟如何能在冰面划行如此迅捷?”
歌声愈来愈响,小舟愈来愈近。只见隐隐绰绰一二百名白衣人围在画舫四周,原来那艘画舫所以能在结冰的江面滑行,全仗这二百名白衣人在用力推动。
这些人男左女右分开,人人身穿白色的连帽大氅,那画舫虽不甚长大,但雕梁画栋,精巧华美。北风呼啸,他们宽大的白袍随风飘舞,灰蒙蒙的飞雪中看来这艘画舫和那些白衣人仿佛影子一般随风摇曳。宗性回过头来见刘、宋、王三位坛主脸上惊疑不定,他心下也甚感奇怪。
这时画舫已来到江边,画舫顶上一面红色的大旗被风吹得咧咧作响,红旗正中间绣着一朵硕大的白色莲花!船头竖着一根丈许高的十字形木架,木架两头一边挂着一个大红色的八角宫灯,宫灯下垂着两副白色的布联,其上用朱笔写着十四个大字“淤泥源自混沌启,白莲一现盛世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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