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牢房建在地下,却也有一部分露出地表,那露出矮矮的小部分方方正正,像极了棺材,便有了“入狱即入棺、出狱即新生”的说法。
也可以说是“诈尸”?
首任司卿魏启大人创办行刑司,拟定司衙布局,督建落成第一座行刑司,见到那方正的牢房便随口说了句“哎呀,这不是棺材么”之后,便一直遵循着这个传统,不过新建的牢房更像棺材了!
立于地下的牢房堵死了囚犯越狱的可能,可是与地面接壤的犄角嘎达却也给虫蚁们繁衍生息提供了方便,十六号牢房更是被钻了个狠,某天暴雨倾盆,似要洗净这沾满灰尘的大地。于是,那“河堤”溃了个狠,雨水冲刷了进来,给正坐在床上与隔壁聊天的女囚淋了个爽。不过那女囚不知走了甚么大运,三天后竟有人捞了出去,“重获新生”去了。
之后司掾们倒是撒生石灰以除蚁患——更多的是由囚犯们“代劳”,十六号牢房只是摞了下床了事,那个小小洞口倒是留了下来。
清晨的阳光透过小孔,给这阴沉的牢房带来一丝温暖。
安滢被带到行刑司时心里面害怕、羞耻等情绪蔓延,害怕凶狠的司掾对她做出什么事情;背上了“通奸”这等罪名,作为一名女子,无论是不是真的,她的名声也坏了,早已将父亲“不要担惊受怕,一切都有为父做主,那些人伤害不得你”的嘱咐丢到九霄云外了,“绝食自尽”的念头慢慢盘踞着她的心头,无法抹去。
当然,安滢确实付诸了行动,入狱的前两天,滴水未进,加之牢狱灰暗,心里想的越多越难受,第二天午时便晕倒了。
司掾们见多了这种不配合她们工作的“刺头”,加之安父打点,早就放在了重点关注名单。时时巡视的司掾发现了晕倒在床上的安滢,立即找当值医师过来查看情况。
不逾片刻,医师就给出了症断:“无妨,她应该是在传讯之后滴水未进,加上心中焦虑,一者睡眠不足,二者脾胃出现了一点问题。只需安心静养,按时进食,调养调养便可无虞。”
司掾们听了松了口气,只要不是中了风寒、得了麻疹,她们便有丰富的经验。
悠悠转醒的安滢只好在司掾“一顿不吃便扒一件衣服”的威胁下恢复饮食,相比于死亡来说,好像赤裸来的更可怕一些。
十六号牢房正好与六号牢房相对,入住六号“雅阁”的安滢立马发现了那抹带着些许温暖的光亮。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