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公亮愣了一下,想不到在这里遇到了“死敌之一”,孟汉昭。他脑子在飞速地转动,琢磨着该如何面对这个人。
孟汉昭却挥挥手,开口了:“不必了,都是自己人。”他满脸笑容,和蔼可亲,充满了亲和力。
看到他这张油光滑亮的脸,李公亮念头一转,右手在身后狠狠掐了自己屁股一下,然后酝酿感情。不过十几息,他双目赤红,嘴唇哆嗦,好一会,才拱手哽咽着说道:“孟公,小的可算见到你了。”
孟汉昭眼珠子一转,屏退左右,挽着李公亮来到偏僻之处,和声和气地问道:“你受委屈了。”
“孟公,七百多同僚的性命,全被军贼所害,小的拼死逃窜,才侥幸活得一命。可是江公,王大使,谷令使,都没了。”李公亮流着眼泪,悲戚欲绝地说道。
孟汉昭也挤出两滴眼泪,泣声道:“听闻你们七百余人尽陷贼手,洒家哭得是肝肠寸断。你们都是我的孩儿,我的同僚。洒家费尽口舌,托尽人情,才使得安枢密院使网开一面,再求得官家开恩,送你们去北都避祸。却不想杀千刀的山贼和刺配军,贪图你们随身钱财,下此毒手。我一片好心,却不想害了你们的性命。洒家真是,万死难赎其罪啊。”
两人抱头痛哭,好一会才各自平静下来。
“孟公,小的听闻,清廉山一事,是安枢密院使遣人做的勾当。”李公亮左右看了看,愤愤地说道。
孟汉昭眼珠子一转,低声道:“洒家倒是听说过这个传闻,只是没有证据。不过洒家思前想后,害了这七百孩儿的性命,倒是帮他立了威。更有人说此人专横跋扈,心思深沉。如此想来,我等内侍黄门,皆是官家亲近之人,他有心擅权,拿某等内侍下手,倒也说得过去。”
李公亮心里大骂,你个老狐狸,这事你逃不离干系。江佐恩这些老宦官,多精明的人,如果没有得到你的保证,他们敢出洛阳去北都?谷末临死前大吼“谁出卖了某等?”应该是想明白了这些,一时激愤才如此大吼大叫的。
现在却把责任全推给安重诲,然后在这里装圣洁,你个没卵子的老阉货。七百多内侍被杀得干干净净,你羽翼被剪除大半,声势更是跌到极低了,想必是后悔不已了。你是内侍省的老大,这些内侍黄门是你的根基,却被你给出卖了。外人会怎么看?以后谁还会把你当回事吗?内侍们会怎么想?还会以你马首是瞻吗?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