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亲热地说着话，楼上下来一个小黄门，禀告道：“孟宣徽使，李左骐骥院使，淑妃娘子吩咐，官家乏了，就在五凤楼歇息了，李左骐骥院使可先出宫歇息。”

        “谢过淑妃娘子。”李公亮低着头恭敬应道，暗地里却长舒了一口气。不知是王淑妃确实没有察觉到，还是她察觉到却没有声张。不管如何，她都放过自己了。

        又说了几句话，李公亮跟孟汉昭告辞了，在小黄门的带领，直奔宫门而去。看着他的背影，孟汉昭脸上的神情阴晴未定。一位心腹内侍凑了过来，低声问道：“耶耶，此贼怕是祸害，耶耶何不早早下手？”

        “不，这是个小机灵鬼，唯利是图的小机灵鬼。他知道自己最大的敌手是安枢密院使，所以才在洒家面前演了一出戏，好稳住洒家。”

        “耶耶，此贼想必也知道些内幕吧，留着早晚是后患啊。”

        “呵呵，这世上，只要有好处到手，就是杀父仇人，也可以坐下来谈谈。清廉山一把火，烧得不尽是七百内侍，还有洒家的声势。现在洒家就跟落了毛的凤凰，连鸡都不如了。这小机灵鬼再换名字，他也还是内侍出身，世人眼里的阉人。不跟某等一伙，难道跟那些读书的士子们一伙？”

        “耶耶的意思对他引为奥援？”

        “这世上不就是你帮帮我，我帮帮你吗？捧圣军军使，入直西班。官家这授官，真是有意思，太有意思了。”孟汉昭挥挥手道，“官家歇息了，咱家走吧，还有一堆的事要做呢。”

        回到四方馆，跟杨崇义三人说起被官家授官的事情。他们十分高兴，大哥有前途了，他们不就跟着有前途吗？

        “捧圣军，入直西班？”戴承恩念着李公亮的新官职，忍不住问道：“大哥，官家为何不让你回内侍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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