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官家的话，臣原本姓李名公亮，小名万年，幽州怀柔桃谷山庄人士。只是六岁那年，契丹人围攻契丹，父母双亲及家人数十口命丧刀兵之中。臣被表舅接了去，并被收为养子，改名吴宝象，从此落户蓟州渔阳县。”

        “那又如何来了洛阳，入了内侍省？”

        “三年前，微臣养父所在的山寨被乱兵攻破，臣与族人亲友出奔河朔，乞活各地。在怀州闻得官家继承大统，大赦天下，多有犒赏，便跟着流民渡河南下，结果...”

        “结果中了人牙子暗算，被卖至内苑做了黄门。”官家接过话头说道，“确实，你一身武艺，却遭了那般毒手，可惜可叹。当初雉儿跟我说起时，我还不敢相信。后来又听阿三说起，再叫人去内侍省内档一查，果真如此。”

        李公亮低首垂手继续听着，脑子在不停地转动着，分析着官家话里的意思。

        稚儿是谁，阿三又是谁？阿三应该是李从珂李节帅。听说他小名叫李二十三，这世上能叫他阿三的也只有官家了。这样一联系，稚儿应该就是当初在内苑遇到的与他在一起的那个兔儿爷。是皇子呢还是公主呢？皇子就算了，看模样有些取向不正。公主就还可以做个朋友。

        “既如此，李公亮，你先到捧圣军做个军使吧，以左骐骥院使入直西班。”

        李公亮不知道这两个官职具体是做什么的，但能听得出来，官家是要把自己留在他身边了。这怎么行呢？自己留在洛阳，凶多吉少啊。哪天你老人家稍微眯下眼，安重诲就得把我捏死。

        “臣谢过官家圣恩，只是臣还是请求回河中府。”

        “为何？”官家的语气似乎有些不善，吓得李公亮后背的白毛汗都出来了。妈蛋，果真是伴君如伴虎，才一句话就翻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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