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了官的好处就是餐餐吃得饱，顿顿有肉吃。不仅杨崇义、夏进忠、戴承恩三人迅速复原，李公亮也敢大胆放心地加大训练强度。

        什么都好，就是一点不好，没有兵权。

        自己官职是衙内马军骑将，听上去好听，但实际上只是一个散员军将的虚衔，拿着一份不低的俸禄，手下也就杨崇义三个部下，以及十个亲随从骑。真正值钱的是左押衙的头衔，它意味着自己是节帅李从珂的亲信之一。押衙者，“尽管节度使衙内之事”，你细品！

        现在整个军镇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很多兵马都是将领军校自己拉出来的，怎么可能让李公亮这个新来的掺和进去。这就是藩镇最大的弊端了，将兵抱成团，打仗的时候很团结和勇猛，可干起坏事，对抗上命来也很齐心。

        除非是新编练一支军队。但李从珂已经有了三千突骑都做亲军，现在又不是战时，再增编，无论是亲军还是镇军，都需要枢密院和官家点头。

        所以自己这个左押衙兼衙内马军骑将，表面风光，地方和军镇都奉承巴结着，实际上就是一驴屎蛋蛋表面光鲜。在这乱世，没有自己的兵马，心里着实不安啊。不过李公亮也知道，自己不能操之过急。能够自己拉队伍，非得立大功，被提拔到一定级别才行。

        刀枪兵马，是这个世道最重要的东西之一；拥兵自重，也是这个世道混乱的根源之一。所以想拥有它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李公亮在城外练习了一趟骑射，刚回城就被人叫住了，说节帅李从珂找他。

        这段时间，李从珂时常召见他，与他对谈。从这么多次谈话看得出，李从珂还是对行军打仗、耍横斗凶比较感兴趣。有时候听完李公亮说起不幸的“少年时代”，也感叹自己十几岁跟着官家从征，披甲持锐，出生入死。说到激荡之时，解开衣襟，指着身上的金疮伤痕，数说着这是在哪里受创的，那是在哪里负伤的。

        有时候李从珂对百姓的疾苦也能知道些，会感叹几句。但仅此而已，绝不会去想如何让治下的河中府百姓安居乐业，只是觉得那是文官或地方官员的事情。非常典型的这个时代的武夫。

        李公亮匆匆洗了澡，换了身便服，赶到了节度使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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