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巍峨的洛阳城,李公亮猛然间想明白了,他转头对杨崇义说道:“崇义,看来某等在安枢密院使心里,还只是小角色,不值得他大动干戈。”
杨崇义细细一想,赞同地点点头。
在京畿地方调动上千军队去伏击一支有任务的镇军,这需要承担多大的风险?要是走漏风声,或者被人抓到把柄了,安重诲再受官家信任,也要吃挂落了。轻者夺职,重者砍头流放。再说了,掠烧贡品,只会让李从珂受些处分而已,不会伤筋动骨,真正要丢命的只是负责押送的李大哥。
“崇义啊,我想多了,想多了。安使相可不会为了某等这几只蝼蚁,就去冒这么大的风险。”
“大哥,小心无大过。安使相没有这个心思,保不住有属下为了讨好他,妄自行事呢。”杨崇义安慰道。
“嗯,崇义你说得对,小心无大过。”
进了徽安门,马车直接转去了含嘉舍城里。那里有三司使衙门的司库大使在那里候着。李公亮投了公文进去。里面见有官家养子、朝中重臣李从珂节帅的花押,是河中府和护国军的御贡,不敢怠慢,连忙出来相迎。亲自护送到库房里,一一点数,验收无误,当场具结了文书。
李公亮拿到了具结书,差事完了一桩。然后去三司使衙门投书,禀明河中府、护国军今年的献贡完结了。又因为官家要见自己,再去殿前司投了份请见御驾的文书,最后去四方馆里候着。三司使衙门要先移文舍库,校对无误才会行下回文,起码得三五天。殿前司就不知道要等多久了,说不定官家事多忘记这一茬了。
李公亮在路上可是听说了,官家即位没多久,除了册封了两位妃子,还册立了昭仪以下四位,御正以下十七位,共计二十多位美人,后宫充盈,满坑满谷啊。官家好像都花甲之年了,还这般老当益壮,真是佩服佩服。
有了这么多美人相伴,听说还有一位号称“花见羞”的淑妃,官家的“业余生活”应该非常充实,很大机会想不起自己这个小角色。那就好了,等三司使回文下来,自己在这四方馆里老老实实待上一段时间,坚决不出门,不给安重诲、孟汉昭下手的机会。再等李节帅的催还文书到了,就去殿前司消案,然后一溜黄烟,直奔蒲州,远离这洛阳是非之地。
你们神仙打架,我这细胳膊细腿的,很容易遭殃的。我惹不起我躲起来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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