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多月后，天气更加寒冷，早上起来锻炼，吐出的气息都冒着白丝。晚上值班也寒风刺骨了。上元节也过去了，听说官家下令放宵禁三日，满城军民欢闹一场。只是这些跟吴宝象没有任何关系，他们这些内苑的内侍们只是当天加了个菜，其余的一切照旧，连苑门都不准出。

        这日子，越过越觉得没前途。

        过久了，真的会像这残破的内苑一样，在无声无息间腐烂掉。需要找个机会跳出这个樊篱去。内苑倒是好离开，这里只有一堵不高的墙，虽然有控鹤军和内侍力士们四下巡逻，但漏洞到处都是。有醒目的内侍买通禁军和力士，内外倒卖，赚了不少的钱。自己这身手，要跑出去早就跑出去了。

        可是出了这里去哪里呢？

        吴宝象荣升小头目，大家又知道他入了飞龙使的眼，都高看他一眼。于是人脉圈迅速扩展，获得的信息也多起来。吴宝象也发现，内侍省里还是有不少人才，尤其是从禁内到内苑来办事的那些黄门高班，不仅有几分本事，还消息十分灵通。

        经过一番苦心结交，吴宝象也认识了几个这样的人物，从他们口中知道了一些天下大势。

        现在天下并不太平。稍微好些的可能就河南、河中和河东。燕幽不说了，契丹一直在旁虎视眈眈；河北已经多年的战乱，早就残破不堪，又有魏博等藩镇的余毒还在那里闹腾；山东是各藩镇林立，相对好些，可也好不到哪里去。

        江淮因为挨着江南杨吴，两国时不时地冲突，属于战乱之地；关中更差，内有一直割据的凤翔节度使，北有在本朝和契丹之间来回摇摆的定难军，西边有党项人、吐蕃人等蕃子，南边的蜀地，孟节度使是先庙武皇帝的侄女婿，论起来是官家的长辈，已经有了不臣之心，听说吞墨了数百万缗犒军钱，用于置办兵甲，招兵买马。

        这世道还要乱下去，各地还是一锅锅的苦菜粥，百姓们都在这锅里慢慢地煎熬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想着这些糟心事，吴宝象叹息着准备入睡，却被敲门声惊醒了。

        “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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