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元济早在雍州之变、鬼方投诚之前便一直驻军雍州北地,就在阴山的南麓脚下,对这片荒凉戈壁自然是熟悉的,加上之前奇袭函谷关的经历,所以当他接到调令时也没有太多的惊讶。
国内确实没有比自己更了解戈壁的将领了。
戈壁中最常见的是碎石,土堆,山岩,看起来并没有危机四伏的沙漠那般恐怖,纵横三千里,比最小的徐州还要小上一半,但黄元济却知晓,任何小瞧戈壁的人进入戈壁一定会吃足苦头。
不知道李家那小子现在怎么样了,说是要进去勘察打通关隘与凉、蒙两州的道路,一连六天也没个消息传回来。
戈壁腹地.
放眼望去,尽是碎石粗砂,灼热滚烫的空气升腾扭转,看到的一切也随之卷曲,久视令人目眩。
一头如狮子一般的黑色大犬在碎石地上奔跑,油亮柔顺的黑色毛发如锦缎一般飞扬,硕大的肉掌在地面上奔跑起来悄然无声,却留下一个个焦黑的脚印,犹有黑烟升腾,在一望无际的戈壁中格外显眼。
当然,如果这头罕见的大犬不是这么的肥硕,以至于那圆滚滚的肚皮和垂下的两腮在奔跑的过程中也像长长的毛发那样上下飞舞,看起来颇为滑稽,以及迟迟追不上前面那头亡魂大冒的黄狼,那看上去定要威风不少。
前方不远处,有一座突兀孤立的如宝塔一样的黄石耸立。
黄石上盘腿坐着个年轻人,此时正将两肘立在膝盖上,双手撑着下巴,低眼看着下方奔跑的黑色大犬,一脸忧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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