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答应了霍靖要帮他,皇后自然不会食言,手书一封密信,交由尚宫宋敏华,安排可靠人送往淮阳公府。
接到皇后密信,谢安石和刘老夫人神色凝重。
“湛儿的身体拖不得,靖儿所说的药方,不妨试一试。”刘老夫人琢磨了一下霍靖说的治疗方法,感觉有些道理。
谢湛染了天花,由于极容易传染,刘老夫人又年事已高,不能亲自去看,不过,她却也每天都在看谢湛的脉案,对谢湛的病情知之甚详。能做出这样的论断,可见霍靖所言的药方还是有几分水平的。
谢安石微微颔首,又笑道:“阿亭,你医道高明,既然说可用,那就给湛儿用。只是,那种痘之法,倒是个烫手山芋。靖儿这孩子,真是给我们老家伙出了难题。”
刘老夫人,名唤刘亭,出身中山刘氏——就是刘备他祖宗中山靖王那一脉,听起来好听,可是空有世家之名,却无世家之实。刘亭之父是中山郡颇有名望的医者,刘亭少而聪慧,跟随父亲也习得一手好医术,算得上是家学渊源。后来,因缘际会之下,刘亭与谢安石相识、相知,并最终得以嫁给谢安石,这倒也不曾让刘亭放下修习医道,还为陈郡谢氏教导培养了诸多人才,皇后谢琳身边的宋氏姐妹便是刘亭的弟子。
刘亭轻声一笑:“让珺儿去做吧,他是京兆府少尹,如今正头疼。”
“我也正有此意。”谢安石点头道,随即又一叹,“只是,种痘之事,却不容易。一来,这并非一朝一夕能得出定论之事;二来,种痘也有些惊世骇俗,不说人痘,便说牛痘,只怕酸腐儒士就要借此说三道四了。纵然成功了便是千万人景仰的大功德,可无论成败,对谢家都不是好事。”
陈郡谢氏百年门阀,唯恐树大招风,哪里还需要锦上添花?
刘亭略一犹豫,道:“不如,让明瀚上书此事?他可比咱们家合适得多。”
刘亭口中提到的“明瀚”,正是她的侄子刘明瀚,如今便供职太医署,担任左太医令。
谢安石微微一笑:“明瀚倒是合适,只是这件事也要担风险的。阿亭,你可想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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