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抿唇一笑:“我三哥也只是提议罢了。若是陛下不喜欢,大可不必在意。”
聪慧如皇后,从来不会越雷池一步,触碰皇帝自己都没有觉察的敏感神经。
这个天下是皇帝的,万事自然都该是皇帝自己做主。即使霍芝并非雄才大略的君主,也不能无视皇帝这个至尊之位给他带来的光环。
“昭之说得有道理。”皇帝倒没有想太多,说道,“秋猎本是先祖旧例,只是因为近数十年大凌边关安稳,四海升平,这才少有围猎练军之事。不过,如今高句丽既然生出不该有的心思,那我大凌也不必手软。”
霍靖竖着耳朵听皇帝和皇后讨论。
扶桑、高句丽、新罗、百济,再加上大凌,这可不是东亚诸国齐聚了么!现在的日本和朝鲜,对于大凌国祚不可能有威胁,不过,纵然是癣疥之疾,也不能等闲视之,否则一旦周边诸小国纷纷效仿,对大凌而言,虱子多了也痒痒。
“靖儿,你在想什么?”皇帝注意到霍靖在出神。
“嗯?”霍靖一怔,随即一笑,随口扯了个理由,说道,“儿子在想,明年秋猎,儿子是不是能下场。左牵黄,右擎苍,肯定很是威风。”
这番话倒是符合霍靖七岁孩子的身份。皇帝打趣道:“你还没有马高,就想着要围猎下场了?”
霍靖嘻嘻一笑:“儿子听闻,滇中之马,质小而蹄健,上高山,履危径,虽数十里而不知喘汗,以生长山谷也。若是父皇愿意,赐予儿子一匹滇马。”
云南之地,东北侧属大凌蜀州治下南宁郡管辖,西南侧则是由少数民族政权六诏掌控,分别是:蒙巂诏、越析诏、浪穹诏、邆赕诏、施浪诏、蒙舍诏,其势力分布大致相当于隋末唐初。六诏表面向大凌臣服,实则各自为政,也都在大凌西南边陲行过扰边之事。不过,因为六诏并不同心,实力分散,倒也没有形成多大威胁。
“你倒是识货!”皇帝笑道,“传言,滇池有神马,或交焉,即生骏驹,俗称称之曰‘滇池驹’,日行五百里。这马,去年蒙舍诏倒是进贡了两匹,却被你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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