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依旧是人来人往,见了徐三生有人道一句‘姑爷’,有人笑一声‘瞎儿’,徐三生迎面点头,也不多做理会。
待走过街头再往前走便要出了鸿鹄镇,镇子外围空旷无比,没有什么围墙护栏,荒地上紧紧立着一块巨石,巨石歪歪扭扭上刻着几行字。
‘小小蒙童一十二,便拟枕上系天碑。’
‘自认青云怀空谷,却将枯草作艳花。’
‘小少年,总自欺,不识江湖,却骂江湖。’
少年虽然并不介怀此事,可少年亦有羞耻之心,也常因此懊恼。
三年前徐三生心怀壮志,意气风发,小小年纪修为便已经到了常人所不及的境界,苦有一身本事却无处宣泄,为人虽说狂妄,但行事也算本分,小镇上也没人说道,当年徐三生只不过是个爱管闲事,好打不平的“闷娃子”。
自古孩童二十加冠,出家游历,三年前徐三生年仅十五岁,本是闷声发大财好年岁,偏偏好死不活的孤身一人出小镇,扬言要广交江湖豪杰,笑谈天下。
只可惜小少年受不得风吹雨打,出山不过半月,便杀红了眼,气冲了脑子,最后被王遗抓到落败归乡。
回到小镇,却不觉得有丝毫羞愧,逢人便骂江湖之中全是臭鱼烂虾,家中平淡不过数日,不知搭错了那根筋,自己舍去了一身的修为,抄书填字,借笔寻墨,凑出了几句话,挂在府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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