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复海将自己的三枚铜子与竹杖一并递给了徐三生,起身留给了徐三生一个高大的背影,神色黯然,似乎知道徐三生要问的是什么,“人的最后一条路,不仅仅是给自己走的,更是给别人走的。自己一旦上路,回头的余地也就没了,若是功成自然一步登天,但若是败了,便是彻底的败了,重头再来也是笑话。回去吧,最近一段时间,事情会越来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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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萧家出来心情反而轻松了许多。虽然心中依旧是有重重的疑惑,但总归已经潜入了解了一些。
一路向北,与徐府的方向截然相反,徐三生准备先去探探杨骂竹的底细。
对于杨骂竹,徐三生自然熟悉不过了,但任何事都不能较真,一但较真便会浮出蹭蹭淤泥,越陷越深,所谓细思极恐,善复为妖,徐三生此时便是如此。
越是联想越惊心,杨骂竹同徐三生一样,早先的时候也是天赋异禀,文采极佳,只是六年前外出考官,资财银两,书童衣物,事无巨细。只是才到的目的地便喜欢上了花楼子里的风情,仅仅七日的时间,衣物珠宝能当的全部给了当铺,就连身边的书童也一并卖了出去,文雅公子就此便成了落魄的乞丐。
回来之后更是与父母断绝了关系往来,修为散尽,就此疯疯癫癫,成了四处讨食的乞丐。
而在联想赵构,其经历与二人亦是大径相同,甚至即便是赵构知道的内容也要比他多出许多。
如此想来,他们三人,随时都会有人变成无用的影子,而他徐三生能正面镜子的原因,更多是仰仗着王遗来取断其中利害。
正想着,徐三生已经来到镇子北面的破庙前。
屋内乱乱糟糟,酒气熏天,杨骂竹摘了摘头发上的枯草,摆好心态,调整神色,迎出来笑眯眯的问道:“哟!今儿,这股儿子风刮得倒是不同寻常,又是雹子,又是雪,这才刚晴天,又是打哪刮来一股儿香风啊!”
徐三生并未客套,直奔主题,诚如萧复海所言,斗一方水土,斗一方气运,行得是君王之事。与人斗自然是毫无建树,他既然将杨骂竹列到行列之中,自然希望是坦诚相待,走进庙房,正色说道:“杨兄,不必客套了,小弟刚从萧家出来,自然是听了些关于杨兄的委屈,小弟这趟来自然是推心置腹,也希望杨兄能够赤诚相待。”
杨骂竹先是一愣,随即嬉笑道:“徐兄,想来是心思多用了些,正所谓优胜略汰,物竞天择,我又哪来的委屈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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