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点点头，接着道：“当年，那死鬼把你交给我，并没有说你是什么身份。但是后来，我从包裹你的那床小被子里，发现了这条巾帕。虽然这上边儿的字，我认不得几个，可是，只看这颜色，我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你那被子里藏着这种东西，怕是连黑石山寨上的那几个老家伙，到现在也还不知道呢。”

        “那娘，您怎么不早点儿告诉儿子？”

        “早告你？那样的话，怕是你还没见着你亲生父亲，小命儿就先没了。”柳氏说着回忆道：“想当初，刚从山上出来，我没地方去，唯有回乡一条路。可沿途之上，连遇了好几次的险，从那时候，我就知道，我手里抱着的，不是什么孩子，是个催命鬼。”

        何初一挠着后脑勺，“娘，你就因为这个，不待见儿子呀。”

        “我待见你干嘛？你又不是我亲生的。只是为了还那死鬼一个恩情罢了。”

        “可是娘，人家说，那孩子屁股上有胎记，可我屁股上没有啊，您是不是从东江到天泉府的路上，把我和别的孩子抱错了。”

        “这还用问嘛，我都说了，当年那一路上，所过之地，危险重重，只看见抱小孩儿的，就有人盘问。我要是不把你屁股蛋儿上那个胎记给弄没了，那咱们都活不了。”

        “弄没了？胎记怎么能说没就没呢？”

        “你摸摸看啊。”

        何初一伸手到裤子里，在屁股上一摸，原本光溜溜的屁股，在左边正当中，竟摸着有很小的一块皱皮，平常还真得没怎么注意。“嗯，好像是块疤。”

        “那是我用烙铁烙的。”

        “啊……？”何初一嘴一咧，想想都觉得疼。“娘，就算我不是您亲儿子，您也真能下得去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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