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悦默默地走过去，安静地坐在他旁边，黑夜石没有扭头，连眼睛都没有挪动，依然看着天空。

        “我原本有爹有娘，尽管我没见过我娘长什么样儿，可我至少知道她叫玲珑。可是……现在……，二十年后的今天，我却突然间失去了他们，变成了没人关心没人爱的弃儿。呵……，黑夜石，黑夜石……，我原以为，当年我爹给我起这名儿，原意是希望我像石头一样结实，强壮，可没想到……，却是夜里捡来的意思……，黑夜拾……”

        一番话后，黑夜石不禁苦涩地勾一勾嘴角。

        “你并不是没人关心。三叔之所以隐瞒一切，就算当年是为了别的，可二十年都过去了，他唯一想保护的人，只有你。再说，还有山上这么多的兄弟，他们一直都尊敬你，爱戴你，你永远都是他们的当家啊。”

        黑夜石叹了一声，“我从小就觉得我爹是个大英雄，以做他的儿子感到自豪，可是现在……”

        “现在你依然是他的儿子啊。生恩不及养恩大，他从小将你带大，教你做人，你就是他儿子，他也就是你的爹，没人可以替代的。”

        黑夜石阖上眼睛，深深地呼吸。

        欧阳悦沉默一会儿，“其实，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劝你，只是，不希望你因此而颓丧，像你说的，再怎样，也都是二十年前的往事了。山寨里上百个兄弟还等着你这个当家，为他们做主拿主意呢，你那几个叔伯也还指望你为他们养老呢。你的责任和以前一样，丝毫没有因为你不是老当家亲生而减少。不是吗？”

        黑夜石张开眼睛乜一眼欧阳悦，嘴角微微勾起，目光在她脸上停留，半晌，“你究竟是男是女？”

        或许他想通了

        欧阳悦只是没想到，他想通了，开口问的问题竟又是这个。

        对于黑夜石，欧阳悦有种说不出的歉疚，她不想对他说谎，却又不能说实情，她看着黑夜石，淡然一笑，“皇城四司之中，不可能有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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