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场定力之试,武者们一上桩,就有几个恐高的,平衡力差的,晃悠两下就掉下来了。这些人有的连败两场被淘汰带出场,而没被淘汰的,就站在旁边看热闹。一边儿说着风凉,摇手扇风,使着劲儿地干扰桩上的人。
这其中,就有之前那壮汉。
这家伙肉大身沉,小小的木桩,只能容得下他一只脚,所幸他前两轮都过了,这轮也就无所谓过与不过。他站在离欧阳悦最近的地方,开始各种小动作,目的就想把欧阳悦给弄下来。
时间分秒而过,站在桩上的人开始还很淡定,但越到正午,人们就开始越发的烦躁,夏日的太阳,着实毒辣,空旷的场地中,阳光直射,人们似乎可以听到弹棉花的声音。桩上的人衣服早已被汗水浸透,有的笔直站立,生怕一个闪失掉下去,有的手搭凉篷,有的扇风。有些前两轮过了的人甚至心思动摇,想干脆自己跳下去算了。
这时候,旁边坐在凉棚下的考官刘茂,吃着瓜果,喝着凉茶,聊天之余似乎觉察到这些人的心思,便出来提醒两句,“本场乃是初试中最关键一局,与前两场不同,不只是淘汰考试,有可能关系到你们最后,能不能进朱雀司。”说完溜溜达达回了凉棚,继续吃瓜。
闻言,方才还动心思的人,又坚定不移地杵那儿了。
何初一伸了个腰,舒展一下胳膊,脚也抬起来抖索一下,这让不远处纹丝不动的乔风平看着有些尴尬。
一个是上了桩子动来动去,浪个不停,就是不掉下去,一个是任凭汗流进眼睛里,也不揉一下,简直与木桩融为一体。
王宗宝只盯着欧阳悦,而欧阳悦有时擦擦汗,有时和何初一说两句话,是全场中显得最自然的一个,既不浪也不僵,好像就站在平地一样。
站桩这种小事,欧阳悦从小就练,对她来说,无非是回到了小时候,这种基本功,她绝对到家。而且,连出汗都少。很多桩上桩下的人都甚为称奇。就这,欧阳悦还没说,身上还裹着白布,穿着铁甲,手脚上还绑着沙袋呢。
欧阳悦这个样子,连凉棚里吃瓜的刘茂都啧啧称赞,心说:朱雀玄武二司的人来了,也不过如此吧。
未时一过,又有很多人落败,掉下来的。甚至还有中暑的。仍在木桩上坚守的人已经少于一半了。这些人眼看着太阳一点点偏西,天气就要凉下来了,都松了口气。心道:最难熬的时候就要过去了,胜利的曙光就在眼前,朱雀司的大门已经在向我们敞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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