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提弓箭戒备,有人从舟舱中刚刚坐着的位置,取出垫在屁股下的热乎毛巾,给拉舟的战马擦拭汗水,有人赶紧找出防寒棉袄搭在马背马腹。
还有人给辛苦一路呼着白气的战马喂**粮和温水,把战马伺候得祖宗一样。
待战马吃好之后,士卒们才从腰间褡裢取出干粮,就着冷水慢慢吃喝。
落日余晖,照洒得所有人身上披一层柔和红纱。
绝大部分士卒将官都不知他们具体到了哪里,只知是进了北戎地盘。
有经验的将官可以通过路途方向,以及奔跑的时间,大致估算出,他们离北戎的白狼坡应该是不太远了。
这与他们出发前,接到在跑马岭一线设伏的命令,完全不相符合。
柳致柔打开舱门走出雪舟,他手中提一个竹笼子,抬眸看一眼天色,打开笼子,放出里面拳头大的灰黑色鸟雀,看着鸟雀盘旋几转,然后低空往东南方位飞去,笑道:“残阳如血,明天元辰节,是个好天气啊。”
身上白裘染成火一样红色,分外耀眼。
常思过标枪一样挺立在柳致柔身侧,没有回应白衣男子的自说自话,他注意到四名随队修者与三名带队都尉凑在一起,低声商议一阵后,神色各异向这边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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