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公点头笑着,那两鬓苍白的胡须,笑起来倒像是一位仁慈的长者:“这个魏王竟是一改往日习性,占领了赵国边城却主动退出,只求能够结盟,换得一时安宁。”
“雄踞中原百年的魏国,被其折腾到这般境地才想着谋求安宁。”田忌抱着落井下石的心态,冷哼一声道:“君上当初就该听从臣的意见,联合赵秦乃至韩国分魏,而后再逼迫赵、韩应允吾图谋宋卫之事。”
“田将军想法固然是好,可军师不是也说了吗!”
齐公扯下一丝肉缓缓的放入口中,不紧不慢的说道:“魏国一旦被分食,韩国的处境将会和卫宋等小国一般无二,韩侯得申不害辅佐,又如何看不出这其中凶险?燕国自不必说,刚刚从赵国撤兵回去。更何况,秦赵齐都得了好处,楚王可会答应否?”
“臣倒是没有想这般多……但仔细想想,也的确如同君上所言!”田忌忽然多愁善感了起来,“卫宋中山等小国尚且被天下诸侯看的死死的,若非如此,以吾齐国大军的强悍,便是独自面对魏国和泗上小国又有何惧。”
田忌这话说的很是在理,仅仅从如今魏国和泗上小国的国力而言,齐国确实有这种实力。
可眼前的齐公和孙膑都清楚,这也只是客观的看法,若想将之变成现实并不是那般容易。
尤其是在场的都身居高位,经历的越多越是明白,有些事情看上去唾手可得,可真要做起来,可能比登天还要难。
没有人接田忌的话茬,孙膑和齐威王只是相视着笑了笑。
在这之后,孙膑低头想着事情,田忌和齐公几番对饮后,欣赏起了歌舞。
好一会,齐公才将目光从舞女身上移开,左右互看着问道:“三晋一同传檄天下,各自发兵一万前去秦国会葬。田将军和孙军师且说说看,寡人是否也派出一万精兵,去秦国一同会葬呢?”
“吾齐国和秦国一东一西,两不相连。说起来,有战事发生的机会不多。秦国由公孙鞅变法,实行法治以来国力日渐强盛,三晋惧怕秦国东出,故而结成了联盟,此番又搞出万人会葬一事。其究竟是何用心,君上心中定然很是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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