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推开门的瞬间，居然见小玖跟素娥站在门前。不过是一门之隔，风无月不知道小玖是什么时候来的，但他跟贺兰霜之间所说的话，也一定被听到了。

        看着小玖阴云密布的脸，风无月竟有些失神，可如今四目相对，他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大概最好的，就是什么都不说吧。风无月从来不会解释，也不想解释。第一次有想要解释的冲动，也被他仅有的尊严所泯灭了。

        看着风无月泛红的嘴角和下唇，小玖心头不由一颤，这一次，她也什么都没说，甚至不再多看风无月一眼，目光中流露出的，是意外的失望。虽然小玖知道自己对一个敌人，也从来没抱有什么希望，可当自己亲耳所听到一切的时候，心居然有些隐隐作痛。

        小玖带着素娥，从风无月身边走过，进了殿门，那样子似乎根本不想再看他一眼，只当做他也是经过罢了。

        风无月却宛如脚下生疆，缓了好一阵子，才默默离开。

        殿内，一片凌乱。因为刚刚的挣扎，殿内的摆设已经东倒西歪了一片，桌上的茶盏也都碎满了一地。

        贺兰霜衣衫不整的坐在地上，靠在房间的角落里，默默的啜泣着。

        听到脚步声，她才缓缓抬头，见来人居然是贺兰玖，下意识的明白，自己所精心刻画的所有形象，也瞬间崩塌了。

        她慌乱的起身，甚至来不及整理衣衫，跑到小玖面前说：“皇……皇妹，你什么时候来的？”

        小玖面对她的脸，从未有过今日这般低沉。尽管小玖知道，当日在液华池痛下杀手的，就是面前这个女子，贺兰玖的姐姐；知道正是因为她的妒忌，害的孙小姐毁了终身，令孙尚书血溅崇政殿，迄今为止都让小玖噩梦连连；更知道她时刻伪装，对自己谎话连篇，跟风无月的感情，跟廖梵的纠缠不清……

        可哪怕如此，小玖也不愿意去揭开她的真面目，只因在这宫内，小玖无亲无故，初来乍到，也根本没有任何可依靠之人。无论是真是假，她都是贺兰玖的姐姐，不到万不得已，小玖根本不会撕破脸。

        所以无论在什么时候，小玖见到贺兰霜，都只当做自己什么也不知道，满是笑意的说笑。可今日，当贺兰霜终于亲口说出“我恨她”的时候，小玖的心也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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