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盛哈哈大笑,道:“鸿宇,你可要记着你今天说的话,到时候要叫人了,可得跟我说一声,我还等着看戏呢!”
“看戏看戏,”周鸿宇怒道:“你也就知道看戏了,你知不知道,吕斐然现在是铁了心要把姜家弄死了。”
他起身将手里的书卷一一放回书架上摆好,接着说道:“看来你还不知道,自从吕斐然被退婚以后,他便放风要弄死姜家。他知道姜家这次是花了大价钱在丝棉上,所以特意跟城里的大官小官,财主地主打了招呼,每家都送了好些丝绸,要他们照顾自家生意,莫便宜了姓姜的。瞧见了么?”周鸿宇回身指了指离身坐着的圆椅椅背上搭着的鹅黄毯子,道:“这就是吕斐然送给我爹的,我爹又给了我娘,我娘见这是个好东西,便又给了我,这叫什么?这叫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短。都拿人家东西了,能不给人办事么?”
李盛将那毯子拾起来,胡乱掰扯几下,道:“鸿宇,你爹原来可不是这样的人,你爹可是从来不收礼,从来不吃酒的,怎么这回也同意了?”
周鸿宇瞥了李盛一眼,道:“官场上的道理,你能懂多少?这叫人情世故,若是姜家来,别说送礼了,我爹连门都不会给她开的,直接一句:您请回吧您哟。但吕斐然就不一样了,他家里可是皇商,他姐姐是宫里的贵妃,就连你见了都得跪下来行礼喊一声娘娘。他送的礼,能不接么?不接?是想掉脑袋,还是掉乌纱帽?”
李盛将那丝绸推开,道:“你懂得倒真多。”
周鸿宇整理着书架,随口道:“不是我懂得多,是你懂得少了。要我说,让你去边塞其实也不是件坏事,你若留真留在京城了,可能还活不了这么久。”
周鸿宇说完这话便觉得自己多嘴了,忙回头看李盛,想再说些补救的话。李盛却没将这话往心里去,耸了耸肩,道:“是,看来是我走狗屎运了。”
周鸿宇沉默了,他瞥眼偷看李盛,道:“我也没别的意思,只是你们将官场上的事儿想得太简单了。”
周鸿宇拿了茶壶,在李盛身边坐下,往李盛面前的茶盏里续了茶,道:“我这么同你说吧,姜家生意做得再怎么大,钱赚得再怎么多,货再怎么好,织造局也不可能同他们做生意的。”
李盛拾了茶杯,问:“为什么?”
周鸿宇道:“三教九流,商户属于下流,他们家坏就坏在没一个有功名,没一个在官场做事儿,这是上好的肥肉,放进油锅里能炸出油来,不欺负他们欺负谁去?”
【This chapter is finished read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