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茂欣请李盛和周鸿宇在桌边坐下,周鸿宇将手里提着的一份礼盒送上,道:“这是家父给姜太夫人寿宴送来的贺礼。”
方才吴管家刚同她说了周大人的特殊身份,以及这事的敏感,姜茂欣没想到周鸿宇会来,一时有些诧异,怔了一会儿方才接了过去,谢过了。
李氏一脸惊讶,喃喃道:“周侍郎大人也会来?”
周鸿宇摇头,道:“姜太夫人寿宴家父的确不好出面赴宴。”
姜茂欣点点头,已经释然。
“所以,”周鸿宇却继续说:“家父特意派我来替他送上姜太夫人寿辰贺礼,并让我替他出席姜太夫人的寿宴。”
周大人为什么会来,这事儿只有周鸿宇自己知道,因为周侍郎并不是这么说的。
姜家的请帖不止送到了周鸿宇手里,也送到了周侍郎手里,周侍郎看也没看,便让下人将这没用的废纸随便处理了,而这一幕好巧不巧让周鸿宇撞见了。
周鸿宇只恨自己当时没给自个儿两大耳刮子,竟然鬼使神差地将那帖子捡起来,跑去跟他爹理论。
周侍郎开口便骂他混账!说他们是什么人?做生意的,是商人,一身的铜臭!他最看不起这些人了,要他去祝寿,要他去赴宴简直别想了,做梦罢!
这些都是他听了不知道多少次的陈词滥调——若是以往,周鸿宇便信了,也打心底里觉得他们是地上踩着的泥,他们是天上飞的云,他们是一身白净,而他们则满身污秽。但这一次,他似乎怎么也不能再认可父亲的说法了。
她不是那样的,他看着桌上的请帖。她是个有才华的姑娘,只有和兰花一样芬芳的姑娘,才能将最高洁素雅的兰花描绘得如此动人。他的心砰砰直跳,不是为了画上的花,而是为了父亲的迂腐,他才是那个腐臭的,只有腐朽而古板的人,才会看谁都是不堪和污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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