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唇终于贴近了她的。刚刚触碰的那一瞬间,他的唇没有温度,像冰块一样的寒冷,但他的唇马上染上了她的热气,开始温暖,融化成溪水河流,湿润了她的嘴唇。他的喘息短促而急躁,腰间的手掌在将她一点一点的抱紧,这是一个极其热情的吻,夺走她的呼吸和心跳,让她无法再进行其他任何思考,只能沉浸在他的呼吸里。
他终于松开了,他将额头抵在她的前额上,细不可闻地叹了口气,然后轻声对她说道:“天晚了,回去罢。”
马车里。
“姜太夫人的寿宴,十七爷会去罢。”周鸿宇瞥眼看着回到马车里魂不守舍的李盛,开口问道。
李盛点头“嗯”了一声。
周鸿宇又道:“十七爷去了,十七爷的身份可就瞒不住了。”
瞒不住?纸总归是包不住火的,他伸出手,怔怔地看着自己手心的厚茧。这是拿刀磨出来的,一层一层,破了长出新皮,新皮又磨成老茧,像冬眠的蛇,要活命,就要褪掉没有用的东西。
老头子那儿没有动静,既没有要他的小命,也没有让他回京城,让他就这么一个人在这座南方小城里飘着,不能向前,也不能退后,始终做着无谓的等待。
他做好了随时抽身就走的准备,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是没有根基的浮萍,顺水而飘流。如果他向姜茂欣展露了一切,他便将生出根须,扎进泥土里,到时候再想要走,只有刀坎斧劈,那时该有多痛?
周鸿宇看着李盛沉默,“姜姑娘总会知道的,她如果是送十七爷这里知道,心里或许会好受一些。”
“我知道了,”李盛点点头,他将手搁在膝盖上,扭头看向窗外。窗外是夕阳最后的余光,映在石板地上,被车轮一下压成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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