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将姜茂财的手拍开,道:“你少给我来这套,谁乐意给你洗?你日后这种事别想来找我,让你娘伺候去!你娘也真行,自己男人没了,便惦记起我男人。”
“你怎么说话的!”姜茂财已有愠气,亏得自己在牢里的时候还惦记着,现在回来一看,还是跟原来一样是这么一个小里小气的黄脸婆。手难道动了,翻身从床上起来。
李氏见姜茂财凶她,枕头一摔,说:“你是不知道你不在的时候我一个人是怎么过的!你家里的人,一个个不知道多精明呢!别看是女娃儿子,都虎视眈眈盯着你这间铺子呢?就你那妹妹,背着我跑到你太夫人跟前要骗你们染缸的方子,差点把你太夫人给气死!你这些都知不知道?知不知道?”
李氏越说越激动,干脆信口雌黄起来。竖着的手指戳到姜茂财脸上去了,又干又薄的嘴唇喋喋不休的,露着两颗略微发黄的牙齿。宽扁的鼻孔一张一合,像深水里面目可憎的鲶鱼。姜茂财莫名觉得恶心得很,扭头就往门外走。
这下李氏又急了,拉着姜茂财的袖子问:“你上哪儿去?你才刚回来!”
姜茂财袖子一甩,道:“一回来你便说你那小把戏,听得我耳朵生茧!你不乐意跟我好就拉倒,别人可乐意得很!”说罢头也不回的出去。
李氏在屋里又哭又闹,骂姜茂财没心没肺,也没将人留下。
这日夜里,李盛也在迎春楼喝酒。他总得这里的酒太清淡了,没有边塞入口下刀子的痛快,而是清冽香甜,就像酒杯里漂着的,嫣红的花瓣。一个娇滴滴的姑娘用纤纤玉手为他剥了一粒葡萄,递到他的嘴边。那姑娘如白笋般柔嫩的手指,有意无意地碰在嘴唇上。李盛将那葡萄咬往,冰凉的甜汁在他的口腔溅开,带着酒味。
那姑娘心波荡漾,故技重施,又从水晶托盘里取来一粒,“爷,再尝一粒罢。”
李盛眼带笑意的看着那姑娘,道:“你知道我规矩的。”
那姑娘眼眸一暗,放下手里的葡萄,讪讪离开座位。其他姑娘见她丢了丑,纷纷捂嘴偷笑,笑这人实在太没眼力劲。
这里的姑娘都知道李盛是个怪人。他虽然日日笙歌,流恋在这花街柳巷。但他却从没在这里夜宿过,也没有让那位姑娘到他的房间里胡闹,他有一条规矩,陪他的姑娘不能重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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